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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园守卫是被塑型成动物形体的灌木或矮树丛并且通过奥术活动起来。其防御功能就像装饰作用一样,这些生物混杂在其他普通的藤蔓艺术品之间,守卫着国王和贵族们的庭园。只有当入侵者进入时,它们才会被注入生命力。
植园守卫由植物构装而成。它们并非会活动的植物;和魔像类似,它们的活动力来自于经由魔法与土元素位面相连接的灵魂。也因此,德鲁伊们会从它们身上嗅到很多不快的气味,同时相当憎恶它们。然而,在花园中放养那些生物的富有地主们几乎不担心这些事情。他们认为,拥有一只能有耐心地等待着撕碎盗贼和刺客们的植园守卫能提供的额外安全感远比这些灌木的“感受”要重要。
植园守卫的体型和其所塑型的生物相同,因此狮子植园守卫会拥有狮子的体型。然而,由于植园守卫大部分是由细小的枝干和叶子所构成,远比血肉组成的同体型生物要轻;它的重量只有同样血肉生物的四分之一。植园守卫不会说话,但在移动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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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怪物手册iii》
好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已经老了。
昔日盟约城的荣誉守卫之一现在成了一个腆着肚子的老笨蛋,成天只会唠唠叨叨,躺在庭院里喝酒。虽然他那把剑仍然摆在身旁,但和他的主人一样,也成了废物;几年没有再沾上过一滴血,成天只会摆在桌上,放在一瓶烈酒旁边。我每天早上被第一杯烈火酒呛出眼泪的时候,总感觉那把剑在哭,不是为他的主人——因为那个老家伙死不足惜——而是为它的生不逢时而哭——我强烈感受得到它想再砍下一只恶龙的头。不过当你老了,每天早上吃不下饭只想喝酒,喝了酒又会不争气地流眼泪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全世界都好像在流泪。
不过我想我也无需太过绝望,因为我发现,只要人老了,都会变得这么没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是我的妻子。我还记得她年轻时候的模样,窈窕的躯体紧紧包裹在轻纱般的法袍中,脚步轻盈,如蜻蜓一样机敏,如雪鹰一样冷傲;当时的她总是寡言少语,雷厉风行,双眼像对散发冷光的蓝宝石,像个高傲的公主。可是现在呢,哎,为了尊重昔日的元素使者,我还是少说为妙。实际上,我也实在是懒得形容。
每当我坐在自家广阔的庭院里,陪伴我的只有一张小巧的桌子——上面放着烈火酒和我的长剑——以及庭院里的树雕的时候,我总是举起一杯烈酒,大声质问着树雕狮子、树雕三角龙还有树雕野猪: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用的呢?为什么昔日那个人见人怕的罪恶克星,现在变成了这样一个每天什么也不做,只会坐在院子里陪一群树雕动物喝酒的老酒鬼呢?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我还记得搬进这所大宅的时候,感觉就像在昨天。那时的我还没有现在这么没用,虽然当时我也算是个老头了。当时我的妻子终日向我抱怨盟约城的公园区实在是太吵了,那些早睡早起的小贩、警卫还有附近学院的学生总是早早将她叫醒,而半夜,那里又太过安静,她总是睡不着。她总是思念以前自己家乡的那片树林,想搬到郊外去住。我已经老了,实在懒得搬家,但受不住老婆一日三次的抱怨,最后只得依了她。
我托一个朋友在盟约城的外围找合适的房子。那是个办事效率很高的年轻人,我很喜欢他。不到一天,他就找到了我,手里拿着三座庭院的详细资料,图文并茂。我依次看了看,觉得都不错,但我妻子是个很挑剔的人,她总是抱怨终日没有事情做,我想一座大一些的房子可以给她带来多一些的家务活,也可以让她多动动手,少张张嘴,让她少一些无聊,也少一些唠叨,于是便让他再找一所大一些的房子。年轻人当时的神色我现在还记得,那是一副有些愧疚,欲言又止,可内心却又充满期待的表情,他说:的确有一所房子,非常的大,非常符合要求,周围环境也非常大自然非常安静,价位也非常合理……但是……就是有些不好的传闻,之前的住户都早早地就搬走了,说这所大宅里闹鬼。
当时的我火冒三丈,心想真是人走茶凉,我还没隐退多长时间,城里的毛头小子就都把我当成怕这怕那的老废物啦!我当时不说二话,直接从他手里抢过契约,签了字,将笔丢还给了那个小伙子。小伙子眼睛看着地面,脸有些红,仿佛做了什么丢人的大错事。那天我们没有再说过话。
我和妻子在不久以后搬进了那所大宅。即使看过了相关资料,我还是被这所大宅的宏伟吃了一惊。至高神,它真的是太大了,我想就算是朝中大臣的居所估计也不过如此了。我的妻子立即开始抱怨,说老年人腿脚不灵便,应该挑些小的房子居住。不过从她的神色里,我还是看出,她其实是很满意的:这么多房间,做不完的琐事,我想够她忙活一番的啦!
不过在参观了一圈后,我们发现,大宅的面积其实是有水分的。宅院的占地面积,有三分之二都分配给宅子附近的庭院了。
这间大宅有一座非常大的庭院,毫不夸张地说,简直就像森林一样。我和妻子走在庭院里层层叠叠的树木中,若不是掩映在树枝间隙的巨宅不时提醒我们,真的感觉就是行走在一处森林中。这片种满树的庭院实在太大了,与其说我们的宅院中有树林,不如说我们的房子就被淹没在树林中。
或许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这个巨大的庭院有些邪气。漫步在其中,我总是担心自己迷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不是老糊涂了,离老年痴呆还远着呢!。不管外面天气如何,庭院里总是罩着一层淡淡的云雾,充满了树木的香气。我有时会产生错觉,感觉这间宅院,是个与外界分离的异界。
也许就是这座过大的宅院阴森森的气氛,才让其他在这里居住的人感觉这座庭院里有鬼吧!不过我可不能和那些疑神疑鬼的胆小鬼们相提并论,将其实没多少的行李搬进新居中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间别人不敢住的宅子中住下去!
可以说,这也许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冒险吧。
开始的日子还算顺利,我们的日子仍然如故居一般安稳,而我妻子的失眠也被庭院中的自然气息治愈了。甚至这片巨大的森林还激发起她昔日对自然的热爱,她经常独自一人,拄着一根拐棍,在庭院的树墙间穿梭。起初我还有些担心她,但当看到她在绿叶间容光焕发的样子时,我就放下心来了。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生活出现了不和谐音。
一天夜里,我坐在屋檐下喝酒,突然我的妻子失魂落魄地从树林中跑了出来,她的脚被扭伤了,身上有多处擦伤。她对我惊慌地说:林子中有怪兽。
当时我喝的醉醺醺的,而且也很困了,实在懒得理她。怪兽这种东西我这辈子见得多了,但自从隐退以后,这些怪物似乎也对我失去了兴趣,很少再拜访过我的生活。我认为,肯定是老婆子眼睛花了,看错了什么东西。人一老,就容易疑神疑鬼的,以前生活中杯弓蛇影的事也多了。
但看在我妻子花容失色的份上——嗯,如果说她还有‘花容’的话——我决定去看看,于是左手提着酒瓶,右手拿着剑,摇摇晃晃地向我老婆说的地方去了。我老婆像只受惊的小松鼠,紧紧地缩在我背后。说实话,那天晚上我觉得有些得意。
可等到了地方,事实却让人十分失望。
开始我也被吓了一跳,在庭院树林的一片空地上,有一片草坪,在月色中浓稠如牛奶般的雾气里,三个巨大的身影,正以怪异的姿势矗立着。它们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很像怪物,大的那只像只恐龙——嗯,我在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这种远古巨兽——它三角形的头高扬着,朝向月亮,仿佛正在发出咆哮,从头部来看,应该是三角龙。稍小的那只是只狮子,当然以自然界的尺寸来看,大得有些吓人,它提起两只前足,做出前扑的样子。在两个巨影的中央,是只稍小的影子,由龇出嘴的两只长牙判断,那是只野猪,它正低下四肢,做出想要向前冲锋的样子。
三只怪兽,就这样矗立在月色下我的庭院里,都摆出攻击的姿势。看上去的确非常可怕,可它们却像模特一样一动不动,这样它们就根本吓不倒我了。
我喝了一口酒,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站在摆出猛扑姿势的狮子面前,和它对峙着。我的妻子发出了一声像打鸣般的尖叫。我咕嘟一声咽下一口烈火酒,拍拍狮子的爪子,狮子仍然一动不动,我和我的妻子终于发现——它们三个,只是树雕而已。
这个夜晚就这样毫不刺激地过去了。虽然第二天我们依然照常度日,但这三只树雕动物,却给我们投下了不安定的阴影。我的妻子之后几天吃饭的时候始终默不作声,像个受惊的孩子,出外于庭院散步的习惯也不见了。似乎在她心里,充满了对树雕动物的恐惧。
我觉得非常可笑!我可爱的老婆啊,你可曾经是盟约城的英雄之一啊,以前的你,别说这些假的怪物,就是这三只都是实打实的真怪兽,你也能三下五除二轻松搞定。可是现在,可恨的时光啊,不但夺走了你的美丽,你的乖巧,你的智慧,连你的勇气也夺去了!
不过我并没有嘲笑我的妻子。因为哪怕是我,也感觉到,那三只树雕有点邪气。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在它们身上笼罩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实际上,整座庭院都有一股让人坐立不安的魔力,只是在树雕动物的身上浓度最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