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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_19(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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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水妖精体现着自然之美,树精体现着所居林木之心一般,战舞精体现着战争和战斗的力量本质。这些致命的精类诞生于被战争所摧毁破坏的地面,它们天性尊崇这些战争的破坏。战舞精,以战乱的妖精为人所知,其存在就是为了挑起人与兽同类相残的永恒战争。除了无人关注的自然之军外,战舞精会因任何军力的征像而疯狂,它们会抹杀有能力发动战争者以抹杀一切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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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怪物手册iii》

“你会杀人么?”安巴特问。

“啊,不说别的,光说杀戮技巧的话,我可是世界第一。”胡子拉碴的嫌疑犯自豪地笑着,声音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完全是对自己的自信。

“你都用什么东西杀人?”安巴特问。

“什么都行。”嫌疑犯说:“比如晾衣杆啦、花瓶啦、衬衫啦,哦,你现在穿的鞋也行。”

安巴特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他严肃地问道:“如果给你一只鱼钩,你要怎么杀?注意,只给鱼钩,不给钓鱼线,也没有鱼竿。”

嫌疑犯活动了一下被绳子捆得紧紧的身体,五花大绑让他很不习惯,他眨了眨眼睛,思考时的表情就像个用功的学生:“你是想让猎物死得快一点呢,还是死得艺术一些?”

安巴特摇了摇头,表示不可理喻,之后回答:“要快的。”

“啊,那方法可就多了。”嫌疑犯回答“用几种方法杀人”就像回答“用几种方法烹饪茄子”一样自然:“如果他没注意到你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钩子刺入他的后背,然后将肾给勾出来,这样不到一分钟他就死翘翘啦。”被紧缚的嫌疑犯虫子一样蠕动着身体,接着叹了口气,似乎对无法亲手做示范表示遗憾:“他发现你了也不打紧,他肯定会很吃惊地看着你吧?趁他没反应过来,将钩子刺进他的眼球,要狠狠地往里刺哦,如果刺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不要太用力,而要换一下角度,刺进去,感觉刺进一团松软的物质就要开始搅拌,就像你搅鸡蛋一样搅,这样就能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啦!大功告成!”嫌疑犯乐滋滋地回答着问题,十分自豪,耐心地讲解细节:“实在对掌上功夫没把握的话,就把钩子插进他脖子里吧,将他的颈总动脉破坏,这样虽然血腥一些,但他也活不长。”嫌疑犯停顿了一阵,就像老师在等待学生提问,之后补充道:“注意,切忌不要把钩子往他的肌肉里钩哦,钩进去会很难拔出来,而且猎物会很疼的!尽量从头部下手,眼睛要不行的话,鼻子和耳朵也可以,这招数简单易学,很容易就可以杀掉的。”

回答完毕,嫌疑犯微笑着点了点头。

安巴特无奈地摊了摊手,道:“看清楚啦,对他来说,杀人简直就是职业。现在你相信我了吧?这小子就是个杀人狂。”说着,半精灵巡林客踢了一脚捆着倒在地上嫌疑犯的肋部,嫌疑犯闷哼了一声,但脸上温和的笑容仍然没有变化。

丽拉朵儿皱起了眉头。

丽拉朵儿是黑翼之屋的成员。黑翼之屋是盟约城十三公会之一,身列iv号。黑翼之屋曾经是个以猎杀各种危险犯人,尤其是施法者犯人为任务的赏金猎人公会,擅长猎杀施法者,经常被各个城市执政层委托处理危及城市乃至西境安全的危险法师。十三誓盟之后,黑翼之屋转而负责盟约城的治安,担当探子以及秘密警察的任务,专程负责极恶犯和政,,治犯的追杀和清理。公会成员中负责前线战斗的人被称为“代理人”,丽拉朵儿就是代理人中的一员。

其实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不同,代理人并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杀戮”只是代理人的两项任务之一,比“杀戮”更为重要的是“鉴别”。黑翼之屋不杀无辜者,因此代理人在战斗之前,一定要判断对手是否是罪犯,在断罪之前,便不可动手。丽拉朵儿经常为世人的误解而感叹。

丽拉朵儿作为代理人,之所以会来到这个小山村,和安巴特,一个负责本地治安的半精灵巡林客见面,正是因为一个犯人的鉴别问题。一个年轻人一天前在村子里大开杀戒,一个人杀掉了二十来个人,并纵火焚尸。死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完全典型的无差别屠杀。据巡林客称,年轻人的杀戮手段极其残忍,冷酷无情,且效率高超,虽然巡视中得悉村民求助的安巴特全速赶到,但二十具尸体已经被烤焦,陈列在一间被烧毁的房屋的中央,不少尸体的器官裸露在外(据目击证人称,嫌疑犯是空手将器官扯出来的)。年轻人蹲在旁边,得意地欣赏着他的二十具杰作。

安巴特逮捕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做挣扎,向巡林客束手就擒。不过这并不表示年轻人对自己的罪行有悔过之意。据安巴特称,杀人狂坚持认为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没杀过一个人,可村里的人证物证要证明他的罪过绰绰有余。

“你还犹豫什么啊,代理人大人?”安巴特不耐烦地说:“犯人自己都承认了,杀人技巧天下第一嘛。他就是个杀人狂。快些杀掉这人渣吧。”和所有乡村地区的居民相同,即使是负责区域治安的巡林客也缺少相应的法律概念。这里可和约束之地附近可不同,私刑很常见,甚至得到民众的默许,若不是丽拉朵儿刚好在附近,安巴特或许根本不会通知代理人组织进行甄别。

丽拉朵儿打量着被捆在地上的年轻人。嫌疑犯看起来刚过二十岁,不修边幅,胡子没有认真修,衣服也邋邋遢遢,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微笑。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个刚刚手刃了二十条性命的杀人狂,但听他刚刚的陈述,的确,此人相当精通杀人技巧以及临时武器应用,肯定受过相关培训,而且村里半数人证实,就是他,毫不掩饰地在光天化日下杀死了二十个无辜村民,手段极其血腥,证据饱和。

“啊啊,快些动手吧。”巡林客烦躁地将自己的匕首抽进抽出:“这小子我看着就觉得恶心,很明显,这犯人就是千刀万剐也死有余辜嘛。”

“更正一下。”丽拉朵儿提醒:“在审判之前,他充其量只能是‘嫌疑犯’,而不是‘犯人’,在调查清楚前,绝对不能对他施行暴力。”

“哈?”安巴特瞪大了眼睛,说:“大人,您的意思是,这小子还可能是被冤枉的?他可是赤手空拳从一个家伙的肚子里扯出了肠子啊。”看他的神情,丽拉朵儿认为“大人”一词,在这个地方,是对官僚主义的蔑称。

年轻的代理人摇摇头,说:“听他自己怎么说。”

“小姐,我没杀人。”年轻人面带笑容解释道。这已经是丽拉朵儿到场后,他说过的第三遍了。翻来覆去,他就是这么一句话,没有过多的辩白,似乎认为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必要多说。

“连一根鱼钩你都能换着花样把一个人杀那么多次,你说你没杀过人,可能么?”安巴特不屑地问。

“先生,能力和成果是两会事吧?”年轻人通情达理地回答道:“我的确‘会杀’人,但我绝对没‘杀过’人。‘会杀’和‘杀过’,是个两个意思吧?如果一个人具备那种能力就犯下那种罪的话,那岂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是犯人?啊不。”年轻人望了望丽拉朵儿:“是‘嫌疑犯’,对不起,我老搞不清这两个词。”

“哈?”安巴特再度瞪大了眼睛,怒斥道:“那你在村子里烤熟的那二十个人怎么解释?难道这样你也不算‘杀过’?”他向丽拉朵儿转过身去,希望得到她的支持,但丽拉朵儿没有理会她,仍然细心地望着的嫌疑犯的面孔,等待着他的回答。

安巴特摊了摊手,叹了口气。

“我没杀人。”年轻人仍然如此回答,根本没有改变,不过这回他添加了解释:“村里那二十个‘人’不能算作‘人’。他们是怪物,只是披着人皮而已,是隐藏在人类社会里的危险怪兽,不把他们杀掉的话,会死掉成百上千的人。我想,他们已经在暗中杀掉许多人类了。”

安巴特将一根指头在自己太阳穴附近旋转,暗示丽拉朵儿,这小子的脑子一定出问题了。

丽拉朵儿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变形怪’?”

年轻人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就是这样子。他们将人类暗中杀掉,之后变成他们的样子,潜伏在村子里,然后暗中‘掉包’更多的人类,扩大自己同类的生存空间,后来被我发现,把他们都杀掉了。嗯,就是这样子的。”

丽拉朵儿再度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阵。安巴特双臂绕胸,踮着脚尖,耐心地在她身边等了一阵。他困惑地望着代理人,似乎难以理解,这样一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姑娘,而且还是代理人,居然会认真地听犯人疯言疯语这么长时间。城里人真是难以理解。

“但是,尸体我刚刚看过了。”丽拉朵儿说:“体内有边缘清晰的器官,还有完整的骨骼,肌肉系统也和常人无异,虽然某些地方不太典型,但绝不是变形怪那种混乱、模糊的器官结构……对此,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