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绍庭问道：“你准备把整个项目都塞进清嘉？”
陈默思考片刻后说道：“可以在现有实验室基础上成立一个独立项目组。设备、人员和账目分别管理，清嘉承担自己擅长的部分。”
“嘉宁控股继续提供设备采购渠道。外部团队通过联合课题加入，不需要全部并入清嘉。”
顾绍庭点了点头，他看过清嘉实验室的建设报告。
两亿元资金并不足以让他真正惊讶。
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嘉宁控股和创生资本利用海外渠道，将采购、运输、工程师安装和后续维护连成了一套完整体系。
许多实验室拿到经费以后，设备采购和调试就要耗费一两年。
清嘉却在很短时间内完成了第一批平台搭建。
这说明陈默手中已经有了一套能够承载大型科研项目的基础。
“吴华强知道你的想法吗？”顾绍庭问道。
“还不知道。”
“你准备让他负责？”
“吴教授负责日常执行最合适。”
陈默看向顾绍庭。
“所以你盯上了我。”
顾绍庭终于听明白了陈默的完整安排。
陈默语气平静：“您愿意参与，项目便由您担任学术委员会负责人。”
“我负责资金、设备、企业资源和成果产业化。具体技术路线，由您和项目组共同判断。”
“第一阶段五亿元只是启动资金。验证路线成立以后，后续投入可以继续增加。”
顾绍庭问道：“如果最后失败了呢？”
“资金损失由我承担。”
“实验数据、专利和培养出来的人才，全部留在国内。”
陈默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
“即使验证结果证明这条路线暂时走不通，至少以后的人不用再花同样的钱，重新踩一遍。”
顾绍庭盯着陈默看了几秒。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了太多资本与企业家。
有人为了名，有人为了上市套现，还有人为了骗取国家补贴，他们最关心的永远是投入产出比和对赌协议。
而陈默开口提五亿时，第一反应考虑的却是平台、人才，以及就算失败了，能为这个国家留下什么。
这一刻，老人的眼神变了。
“你昨晚写的那份架构初稿在哪里？”
顾绍庭突然问道。
“书房。”
“吃完饭拿来。”
“顾老师愿意加入？”
“我先看，离参加项目还差得远。”
顾绍庭端起面前的汤碗。
“我要知道这套东西到底是一条技术路线，还是一个年轻人熬夜以后做出来的梦。”
陈默眉眼舒展：“足够了。”
他原本还在考虑，该通过什么方式让这套超越时代的架构进入科研体系。
如今，最合适的人已经主动敲开了三栋的门。
清嘉实验室也将迎来成立后的第一个真正改变产业格局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