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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林雄枫的入门训练(1 / 3)

"小名叫华儿,你师父取的。"

"念华,来,看看你二师兄。"

何天紫轻轻把张念华翻了个身,让孩子面朝林念祖。

张念华被翻过来,愣了一下。

然后黑溜溜的眼睛就盯住了林念祖。

林念祖被婴儿盯着,有些不自在。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不知道往哪放。

在玄黄星面对变异虫的时候,林念祖都没这么紧张过。

"师弟,你蹲下来。"

张山风在旁边小声提醒。

"你太高了,师弟看你费劲儿。"

林念祖依言蹲下。

蹲在褥子前,和张念华平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四个半月,一个十岁。

一个是师父的亲生儿子,天生至尊骨。

一个是师父收留的孤儿,后天激活至尊骨。

一个在蜜罐里长大,一个在废墟里求生。

但此刻,两个人只是师兄弟。

张念华看了林念祖一会儿。

忽然笑了。

没有牙的嘴咧开,咯咯咯地笑出声。

小手举起来,向林念祖的方向抓。

林念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僵在那里。

"他喜欢你呢。"

何天紫在旁边笑着说。

"这孩子认生,外人来了一般不理。"

"你看他对你笑,说明有缘。"

林念祖的嘴角又动了动。

这次笑意明显了些,虽然还是很淡。

伸手想摸摸张念华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自己的手太粗,有茧子,怕刮疼了婴儿。

张念华可不管这些。

小手在空气中抓了几把没抓到人,急了。

小腿一蹬,小身子一扭,居然向林念祖的方向挪了两下。

然后——

小手一把抓住了林念祖的头发。

林念祖的头发不长,刚到脖子,用布带束着。

但额前有几缕碎发,被张念华一把攥住了。

婴儿的手小,但力气不小。

攥住了就不撒手,还往自己这边拽。

林念祖只觉得头皮一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不敢动。

那是师父的儿子,是四个月大的婴儿。

林念祖僵在原地,任由张念华拽自己的头发。

疼是真疼,但林念祖不敢挣。

怕一挣,把婴儿带倒了。

也怕一挣,把那只小手弄伤了。

张山风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

"师弟,你运气好!"

张山风笑得直拍大腿。

"师弟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抓的是师父的鼻子!"

"抓得师父鼻子都红了!"

"你这才抓头发,算轻的!"

何天紫也在笑,但笑着笑着就伸手去掰儿子的手指。

"华儿,松手。"

"不能抓二师兄的头发,疼。"

张念华不松。

攥得紧紧的,还往嘴里塞。

把林念祖的碎发往嘴里塞,像是在尝味道。

口水抹了林念祖一头发。

林念祖僵在那里,哭笑不得。

头皮疼,头发湿,但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痒痒的,暖暖的。

"二师兄的头发,好吃吗?"

张山风蹲在旁边,逗张念华。

张念华当然听不懂,只是咯咯笑。

手终于松了,大概是尝够了味道。

何天紫趁机把儿子的手拉开,用帕子擦了擦。

"你看你,把二师兄的头发都弄湿了。"

何天紫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

"没礼貌。"

张念华被点了鼻子,笑得更欢了。

小手又去抓何天紫的手指。

何天紫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指给儿子抓着。

然后抬头看林念祖。

"疼不疼?"

何天紫的语气里带着歉意。

"这孩子手劲大,随他爹。"

林念祖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头发上的口水。

"不疼。"

林念祖的声音有些闷。

"师弟……挺可爱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何天紫听见了,张山风也听见了。

何天紫的眼睛弯了弯。

张山风在旁边嘿嘿直笑。

林念祖看着张念华抓着何天紫的手指玩。

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在玄黄星的时候,母亲也这样让自己抓过手指。

那时候自己也这么小。

母亲的手指很软,很暖。

母亲会哼歌,会讲故事,会说等太平了带自己去看海。

后来太初文明来了。

母亲的手指冷了,硬了,再也不会让自己抓了。

林念祖的黑亮眼睛里暗了一下。

但很快又亮起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有师父,有师娘,有大师兄,有师弟。

有新的家。

父母的仇要报,但日子也要过。

林念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再看张念华的时候,眼神更柔了些。

"师弟,你抱抱他?"

何天紫忽然说。

林念祖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我、我不会抱。"

"这么小,我怕摔着。"

何天紫笑了。

"没事,我教你。"

"左手托着屁股,右手扶着背。"

"对,就这样,胳膊夹紧。"

何天紫把张念华轻轻放进林念祖怀里。

林念祖僵硬得像块石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按照何天紫教的,左手托屁股,右手扶背。

张念华被放进一个陌生的怀抱,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了看林念祖的脸。

认出来了,是刚才被自己抓头发的人。

张念华又笑了。

小脑袋靠在林念祖肩膀上,小手拍着林念祖的胸口。

拍得啪啪响。

林念祖能感觉到婴儿身上的温度。

暖乎乎的,像个小暖炉。

能闻到婴儿身上的奶香味,混着皂角的清气。

能听到婴儿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咂嘴声。

那个小小的生命,就靠在自己怀里。

轻得像一团棉花,但又重得像整个世界。

林念祖的手臂不敢动,就那么托着。

酸了也不敢换姿势,怕把孩子弄醒。

张念华拍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开始闭。

嘴里含着自己的大拇指,睡着了。

"睡着了。"

张山风压低声音,凑过来看。

"师弟,你可以啊!"

"师弟平时要哄半天才睡,你抱着就着了!"

何天紫也有些意外。

"这孩子跟你亲。"

何天紫轻声说,眼神温柔。

"看来以后可以让你帮忙带带师弟。"

林念祖僵硬地抱着睡着的张念华,不敢说话。

怕一出声把孩子吵醒。

但心里有个地方在发烫。

被需要。

被信任。

这种感觉,三年没体验过了。

在玄黄星,林念祖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活下来就行。

但现在,怀里抱着一个小生命。

这个小生命信任自己,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林念祖忽然明白了师父说的话。

活着,不只是为了报仇。

还有这些需要守护的东西。

张念华睡了一小觉,醒了。

醒了就饿,开始哭闹。

何天紫把孩子接过去喂奶。

林念祖终于能活动胳膊了,两只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甩了甩手。

张山风在旁边看得直乐。

"师弟,感觉怎么样?"

张山风凑过来问。

林念祖想了想。

"软。"

林念祖很认真地说。

"小。"

"暖。"

张山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说话跟师父似的!"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何天紫在旁边也笑了。

阳光从槐树叶间洒下来,在三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念华在母亲怀里吃奶,发出有节奏的吮吸声。

白虎在墙根翻了个身,肚皮晒得更暖了。

青龙在屋顶打了个盹,龙鳞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快到午时,青禾开始摆饭。

今天的饭摆在院里的石桌上。

灵米饭、灵肉炖萝卜、清蒸灵鱼、炒灵蔬、一碗蛋羹。

蛋羹是给张念华做的,何天紫喂了几口,孩子吃了小半碗。

张德华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

看见院里的场景,脚步顿了顿。

张山风在和林念祖说什么,逗得林念祖嘴角直抽。

何天紫在喂孩子,阳光在母子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张德华的表情柔和下来,把情报卷成筒,别在腰后。

"回来了?"

何天紫抬头,看见张德华,笑了。

"洗手吃饭。"

张德华嗯了一声,去井边洗手。

井水清凉,张德华掬了一把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洗了手,张德华走回石桌,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两个徒弟。

"念祖,今天去训练场了?"

张德华问,声音平淡。

林念祖立刻坐直。

"是,师父。大师兄带我认了路。"

张德华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你大师兄教你基础。"

"拳法、身法、灵能运用。"

"先打三个月基础,再教你别的。"

"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大师兄。"

"大师兄解决不了的,来找我。"

林念祖起身行礼。

"是,师父。"

张山风在旁边挺胸。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把师弟教好!"

张德华看了张山风一眼。

"你先把自己的渡劫四重冲了再说。"

"教徒弟的同时,自己别落下。"

张山风的挺胸变成了缩肩,嘿嘿直笑。

饭桌上,张德华一边吃一边听何天紫说今天的事。

听说林念祖抱着张念华,孩子就睡着了。

张德华看了林念祖一眼,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念祖。"

张德华放下筷子。

"你师弟喜欢你,是好事。"

"但你要记住,修炼一途,不能有软肋被人拿捏。"

"华儿是你的师弟,也是你的家人。"

"守护家人是动力,不是包袱。"

"明白吗?"

林念祖放下筷子,郑重地点头。

"弟子明白。"

"弟子会变强,强到能守护师弟。"

"而不是让师弟成为弟子的弱点。"

张德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一点就透。

心性好,悟性高,能吃苦。

是个好苗子。

假以时日,成就不会在张山风之下。

吃完饭,张德华去了书房。

何天紫带着张念华去午睡。

张山风拉着林念祖去了训练场,说是下午先活动活动筋骨。

林念祖跟着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阳光在青石地上移动,从这头到那头。

四神兽各回各位,继续打盹。

新居的午后,安静而温暖。

但这份安静之下,是上国联盟战争机器的全速运转。

太初先锋还有半个月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