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像多啦A梦看见老鼠一样不镇定,怒视着我:“你要死了啊!我是去给徐小文做亲友团!”
我这才知道徐小文那个神经病居然报名参加了“快男”选秀,我当时一口旺仔牛奶就喷出来了:“我靠,他是不是搞错了,他应该再等一年去参加‘超女’啊!”
谭思瑶这个没立场的家伙先是跟着我同流合污一起奸笑,然后马上察觉出自己的档次降低了,连忙正色说:“落薰,你别那么刻薄,小文人很好的!”
我正准备问她徐小文的粉丝团是不是打算叫“同人女”的时候,徐小文就敲门了。
我一度非常想不通为什么他能畅通无阻地进入我们女生公寓,后来有一次看到他哄得宿管阿姨笑得像一朵风中摇曳的菊花时,我就对他的交际能力彻底叹服了。
他一看到我也在,像找到了他亲妈一样高兴:“姐姐哟,你这几天死到哪里去了啦,我好想你的咧。”
为了防止他把我也抓去做他的亲友团,我连忙说:“我还有事,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投票的,祝你一炮而红,再见再见!”
我离开之后没多久,徐小文跟谭思瑶也一起离开了宿舍。
谭思瑶忐忑地说:“我真的好紧张啊!”
徐小文点点头,附和地说:“我也真的好紧张!”
这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谭思瑶紧张是因为要陪徐小文去比赛,她想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也许镜头会切到观众席上的她,她怕自己上镜不好看。
而徐小文紧张则是因为私下联系了谭思瑶的前男友许至君,要他记得收看今天晚上的节目并且帮他投票。
如果他们两个坦白地说出自己紧张的原因,一定会被对方鄙视至死。
落寞的我在躲避了N个人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孤独。孤独的我买了孤独的热狗以及孤独的珍珠奶茶之后,抬头看见了马路对面的“龙堂”。
曾经无数次坐车经过我都以为那是个赌馆,直到林逸舟告诉我他的刺青是在“龙堂”刺的,我才搞清楚这个店铺的实质。
电光石火之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很费力地跟刺青师傅描述着我脑袋里浮现的那个图案,可是无论我怎么描述都觉得有点词不达意,我越说越急,一急起来我就想哭。
旁边有个徒弟突然搭了一句:“她可能是要刺林逸舟那个图案。”
我一下就呆了,我一直知道林逸舟很有名,可是没想到他有名到这个程度了。那个师傅一看我的表情就明白了,他一脸坏笑,拿出刺青的工具在我面前呈“一”字排开,我有一种花钱上刑场的感觉—心一横,死就死。
文身机的针头刺进我锁骨下面的皮肤时我才知道,打耳洞那个痛算什么痛啊,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蚊子叮了一口。
刺青师傅的鼻尖上都冒汗了,他一边摆弄着机器一边跟我聊天:“你是林逸舟的女朋友啊?”
我咬牙切齿地说:“不是,就是认识。”
他又笑:“真的只是认识啊,哈哈,那小子好招桃花的咧。”
我依然咬牙切齿地说:“我晓得。”
我们聊天的过程中我一直是咬牙切齿的语气,一开始是因为痛,到后来是因为怒,我怒了!
林逸舟,他居然有那么多风流史,我忌妒死那些女的了!
临走时师傅拍拍我的肩膀:“不错,居然没哭,上次林逸舟都是吃了半粒药上头了才敢叫我动手。”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啊?他病了吗?干吗要吃药?”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白痴太乡霸了,旁边的人都在笑,那个刺青师傅也笑了:“我现在相信你真的不是他女朋友了。”
没过多久,我就知道刺青师傅口中所说的药是什么了,同时我也知道林逸舟的房间里那些奇怪的瓶子、吸管、锡纸是干什么用的了。
付钱的时候,刺青师傅随口说了一句话,我整个人一瞬间就呆住了。
他说:“你很喜欢林逸舟吧?”
我怔怔地接过刺青师傅找给我的钱,木然地走出龙堂,那句话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反刍。
你很喜欢林逸舟吧……
我,很喜欢,林逸舟?
在我听到这句话之前,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我跟他之间的关系。生活很寂寞,我很孤独,他也很空虚,有一个不难看的异性充当生活的调剂,双方都觉得挺好的。
我一直很执拗地认为我不会再喜欢上谁了,因为在第一次喜欢的那个人揭示了爱情中丑陋和残酷的那一面之后,我就不怎么去想感情的事情了,我还曾在日记里很矫情地说,我的爱情已经残废了。
可是混沌的我,突然之间,被点醒了。
我,很喜欢,林逸舟……
是这样吗?
我给林逸舟打电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却要装得愉快的样子,我说:“我回来啦,方便去找你吗?”
他迟疑了一下,说:“下次吧。”
我立刻有一种被刺伤了的感觉,某些时候我认为我之于他是不同的,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所以当他拒绝我拒绝得这么直接又坦白的时候,我真有点受不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那下次吧。”
挂掉电话之后,我想,我还可以去找谁呢?
怎么突然之间,我一个去处都没有了?
怎么突然之间,我身边一个可以陪伴我的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