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南宫偏殿。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翠儿关心的声音传入屋内。
“婵姐姐!你怎么还没睡啊?”
烛灯旁看着发钗发呆的貂蝉回过神来,慌忙擦了擦脸颊的泪痕,起身打开房门。
“翠儿,你怎么也没睡?”
“哎!”翠儿叹息一声,无奈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是睡不着,老想着姐姐和王将军的事,刚才从窗户看到姐姐这里有亮光,赶过来看看。”
“进来吧!”
貂蝉缓缓坐回刚才的位置,重新拿起小木盒,呆呆地看着盒子里的发钗。
翠儿跟着跪坐到她身旁,双手拖住光洁的下巴撑在桌案,轻柔安慰:“姐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整天都精神恍惚,饭也不吃,晚上还不睡觉,身子怎么熬得住啊?”
“姐姐知道,可是……”
貂蝉的眼睛再次蓄满泪水,紧紧握着小木盒哽咽。
翠儿心里一酸:“姐姐,你怎么又哭了,别哭啊……”
善良的她心疼貂蝉这个姐姐,禁不住扑到貂蝉怀里,抱着她抽泣:“姐姐,你说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为什么啊?”
久久的沉默……
两个美人相拥而泣,摇曳的烛光映衬着她们无助的脸颊,倍显凄凉。
许久过后,翠儿不甘心地擦擦泪水,眼眸里露出一丝决然。
“姐姐,要不然就想办法把实情告诉王将军吧,你这么苦闷下去,早晚要病倒,我们的命已经很苦,至少不要留下遗憾,翠儿想办法出宫去帮姐姐传信。”
“这怎么使得!”貂蝉花容失色,急声道:“私自出宫要杀头的。”
“没事,大不了就是死,这深宫里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有姐姐对翠儿好,翠儿愿意。”翠儿倔强地说。
“不行!绝对不行!”貂蝉坚定摇头。
“姐姐,我……”
翠儿还想再说,貂蝉抢着打断:“不许去,若是你私自跑去跟他说,我绝不会承认。”
此时的貂蝉除去天生的妩媚,还多了些坚强和执着,温柔多情的背后,她还有颗勇敢的内心,坚守着内心的善良和火热。
翠儿无奈,心知她是关心自己安危,默默垂泪。
貂蝉沉凝半晌,柔声安慰:“翠儿,姐姐没事,你不用担心,若是姐姐想说,早前就已经说了,告诉他实情也没什么用,只会成为他的负累,还是让他以为我死去最好,至少他会永远记得当年的小昌儿,幸福地过下去,我只要有这支发钗就足够。”
“什么叫负累?什么叫有发钗就足够?”
霸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满含着责备:“发钗只是身外物,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难道我这么个活生生的人,还比不上区区一支发钗?”
貂蝉和翠儿瞬间看向房门,陡然见到两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瞬间惊骇欲绝,差点惊叫出声,但王旭和典韦早已窜至近前,分别捂住她们的嘴巴。
“呜呜!”“呜呜!”
两人呜咽着挣扎几下,近乎同时狠狠咬下。
霎时间,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从掌心溢出。
王旭吃痛,苦笑着说:“昌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狠。”
貂蝉浑身剧颤,一双美眸迅速睁大,难以置信地轻呼:“旭哥哥?”
王旭松开手,一把扯下头上裹着的黑布,笑着摇头:“昌儿,你还真是够狠,皮都被你咬掉一块。”
旁边的典韦连连点头:“主公,我这掌心也被翠儿咬破。”
貂蝉和翠儿脸上涌起些许歉意。
机敏的貂蝉很快想到什么,急忙跑到门边,仔细查看一番四周,迅速关上房门。
“放心,四周没人,我已经绕过两圈,只有你这儿的灯还亮着。”王旭笑着说一句,严肃地看着回身走来的貂蝉:“昌儿,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不开心?”
“我……”貂蝉俏脸通红,紧张得不知所措:“那个……那个旭哥哥来了多久?”
“很久!”王旭不敢在深宫里浪费太多时间,直截了当地说:“该听到的听到,不该听到的也听到。”
刹那间,貂蝉的脸都红到脖子根儿,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