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把当前局势的主次分得很清,但众将仍旧是沉默不语。
目前马元义率兵死守黄河沿岸,除了强攻,根本就找不到其它办法,过不了黄河,什么计谋都是白搭。
皇甫嵩眼见又是这种满堂沉寂的情况,心中极为无奈,正打算破釜沉舟,下达强攻的命令,没想很少发言的射声校尉臧旻却突然开口。
“皇甫将军,属下倒是有个想法,但管不管用就不好说。”
皇甫嵩大喜过望:“臧公德高望重,久经战阵,想必定是妙计,还望指教。”
臧旻抬起手来锊了捋胡须,摇头笑道:“皇甫将军言重,其实也不是什么妙计,只是属下当年任职匈奴中郎将时,曾经与匈奴人打过一仗,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听到臧旻谈及当年,众将全都侧耳倾听,真要论起经验,在座没有一人可以与他相比。
臧旻很快陷入回忆,徐徐说道:“当时匈奴人仗着全是骑兵,极善骑射,始终不与我正面交战,我麾下全是步兵,没办法追上,那情况就与我们现在无法渡河是一个道理。当时我想着既然追不上,那就只能让他们停下来跟我打,这看似不可能,实则很简单,打仗终究有目的,匈奴人是要抢夺财物和物资,那我就引诱他们进城来抢,然后关门捉贼。”
霎时间,王旭和帐内很多将领都眼睛一亮。
皇甫嵩恍然大悟,惊喜地站起身来:“好个打仗终究是有目的,臧公这句话胜过千军万马,现在黄巾军的目的就是要打下濮阳获得战略屏障,我们既然无法渡河北上,那就顺他的意,把濮阳让给他,让他们过河来跟我们打。”
这条险计也让不少将领急了。
都尉刘猛出声道:“皇甫将军,濮阳极为重要,若是真的陷落,那该如何是好?”
袁绍紧跟着接话:“此计确实太过行险,失败的后果太严重,还望皇甫将军三思。”
皇甫嵩见他们没想明白,微笑着摇摇头,正要开口解释,袁术却抢着出声道:“兄长这么胆小?兵家征战什么时候不危险?如果害怕失败的后果就不敢用计,还怎么破敌?岂不如回家种田?”
听出袁术话里的讥讽,袁绍忍无可忍,脸上微有怒色:“我也是谨慎起见,怎么能说是害怕?”
袁术不屑撇嘴:“怕就是怕,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袁绍大怒:“公路,我已经再三忍让,你不要欺人太盛。”
眼见这两兄弟火气越来越大,皇甫嵩皱起眉头。
“行了!你们都不要说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实行此计却是势在必行,早前要保濮阳是因为大军未到,不能让敌军在黄河以南站住脚跟,现在就算濮阳丢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形势已经容不得我们优柔寡断,各位都不要再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