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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2 / 3)

明之轩懒懒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鹅毛大雪,忽然诡异一笑:“嗯,这雪来得真是时候。”

李芸进了自家院门,走了几步,察觉到阿笙没有跟上来。她疑惑转头,只见阿笙站在门口,一脸忐忑。

“怎么了?雪大,快些进来呀。”

“李芸,我……真的可以住下来?”

李芸扬眉:“当然,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阿笙咬了咬唇,低下头来:“可是……你也说过,我不能再骗人,要把之前学的坏习惯都改掉……”

“原来你担心这个。”李芸笑了笑,“那天,要不是你骗那些坏人,他们也不会起内讧,让明之轩有机可乘,一举将他们制服。你救了大家,你没有做错,坏人是可以骗的,你骗得好。”

阿笙抬头,眼睛晶亮地看着李芸,信誓旦旦道:“李芸,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我发誓,我绝对不骗你。”

李芸微微笑了笑,和声道:“进来吧,在找到你亲生爹娘之前,就把这里当做家吧。”

“家,阿笙终于有家了……”阿笙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氤氲出雾气,那是感动而温暖的泪水。他抬眸,缓缓环顾四周,将一草一木深深印在脑中。他暗暗发誓,就算拼了他的性命,他也要守护这个地方。

家里住的地方有限,李芸便安排阿笙跟二弟和何树林睡在一起,带他去了睡房。她暗自寻思,这屋子有些不够用了,等多雨雪的冬天过了,再修两间屋子。

安排好阿笙,李芸便去找徐氏和李芳。李芳肯定会询问王氏母子的事,李芸担心徐氏会控制不住情绪,刺激到李芳。

进了堂屋,只见李芳坐着缝衣服,神色有些黯然,但情绪还算稳定。

听到有人进来,李芳抬起头来,见是李芸,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缝衣。

“二姑,我娘跟你说了什么了吗?”

“哦。”李芳有些难过地道,“她说你奶奶被判流放边疆,做三年苦役。”

“没说其他?”

“没有,还有什么事吗?”

李芸暗自松了口气,摇摇头:“没什么。”

李长顺的死因早晚是要让李芳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起码要等她腹中胎儿平安出世了,她坐完月子,才能告诉她。徐氏与王氏在公堂上的恩怨,李芸已经提前嘱咐王老石不要往外说。这件事,李芸不希望李芳通过旁人的嘴得知,而是要徐氏亲口告诉她。

“对了,我娘呢?”

“她累了,去歇着了。”

“她不在房间,我还是去找找她吧。”

李芸刚才路过徐氏的房间,根本没有看到人。

李芳嘱咐道:“外头风雪大,快去快回。”

“嗯,我知道。”

李芸想了想,她回屋,加了一件厚实的连帽披风,打了伞,又去拿了徐氏的披风,顶着风雪,朝郊外走去。

雪球跟在李芸左右,不时欢快地往前跑几步,又撒欢地倒回来,围着李芸打转,那鼻子去顶徐氏的披风。

李芸指了指披风,道:“你要给娘拿去?”

问完,她忍不住笑了。

雪球再聪明,也是一条狗,它怎么会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料,令李芸惊讶的是,雪球竟然点了下头,咬着披风甩到自己背上,快步向前奔跑而去。

“呵,难道我真捡到宝贝了?”李芸呆了呆,迈开步子,紧跟着雪球往李长顺的墓地走去。

徐氏果然在李长顺的墓地前,身上披着雪球带去的披风。大雪纷飞,她跪在雪地里,脸上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冻结成冰。

雪球坐在徐氏旁边,扭头对着李芸嗷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李芸温柔地抚了抚雪球的头,然后将伞撑在徐氏头顶为她遮挡风雪,低声道:“娘,风雪这么大,我们回去吧。等雪停了,再来看爹也不迟。”

“芸儿,我觉得对不起你爹。”徐氏并没有哭泣出声音,只是静静的流泪。只是,这样静静流泪的徐氏,更让李芸觉得心疼。

李芸劝道:“娘,这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这样责怪自己,我会心疼,爹也会心疼的。娘,先起来再说,地里冷。”

徐氏接过李芸手中的伞,默然起身,却不肯就此离去。

李芸知道她一时半会不能平静下来,便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守候着她。

“芸儿,娘知道有罪的是李三。只是――”徐氏叹了叹气,“如果当初娘不那么执着,非你爹不嫁,后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你爹也不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中。”

李芸默了默,道:“那么,娘嫁给爹,后悔了吗?”

徐氏低头抚了抚李芸的头发,挂着泪珠,却是笑了:“娘不后悔。嫁给你爹,生下你们姐弟三个,是娘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她收敛笑容,浮上恨意,“娘只是恨,恨你爹死得冤枉,为他不值。”

“李三已经死了,他会亲自向爹赎罪,娘,你就不要想太多。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我和二弟三妹,都需要一个开心快乐的娘亲。”

徐氏轻声道:“娘知道,芸儿,你讲的娘都懂,不过,娘还是心里难过。”

“娘,你之前不是说想外公外婆了吗?你要是心里难过,就回去看看他们,向他们说说心里话。”

李芸此话一出,徐氏的泪水又如珍珠般一滴滴往下坠,摇头不语。

难道徐氏的心结,跟娘家有关?

李芸暗自猜测,又道:“娘,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外公外婆的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徐氏低头流了好一会儿泪,咬了咬唇,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道:“芸儿,其实你外公外婆还活着,娘也并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女。”

李芸震惊,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过来:“既然他们还在人世,娘为什么要说他们不在了?”

徐氏悠悠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芸儿,既然你想知道,娘今天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吧。这些话,憋在娘的心中十多年了,娘之前从未想过要如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