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余夏找准时机,自然地接下了下一段。
她的嗓音在合唱团里就是拔尖的,短短两句词从她口中唱出,为夜晚的静谧笼上了更深一层的温柔。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如此婉转的歌声并没有吓到林初阳,反倒缓解了他几分忐忑。
“……我走路本来就没声。”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余夏不禁害羞地别过了脑袋。
在目光跟上之前,林初阳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橘子味——这股味道他身上也有,都来自她的洗发水。
待从香味中回过神,他才发现此刻的余夏美得分外娇艳。
下身,长裙的下摆随着行走微微扬起,洁白的袜子与小腿若隐若现;上身,柔软的布料将胸前的弧度衬得恰到好处,花边飞机袖外,纤细的手臂一览无余。
身后的长发映至身前恰好漫过胸口,柔顺又有光泽。
她在脸上化了淡妆,那股天然的英气被刻意弱化,搭配白裙,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柔和乖巧。
“真的很漂亮。”想着她应该是为自己特意打扮的,林初阳没有吝啬赞美之词。
“谢谢……我一直担心你会觉得奇怪。”余夏再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随后轻轻握拳,轻声嘟囔道,“林初阳,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向你表白吧?”
“嗯……虽然猜到了,但听你这么说还是有些紧张。”林初阳跟着她轻笑,试图将逐渐凝重的气氛弱化几分。
“猜到就好……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余夏说着让林初阳做好心理准备的话,自己的脸却不争气地发烫,“因为……我是第一次表白,为了不留下阴影,希望你可以不要突然逃跑。”
“怎么想都不会吧?……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啊?”
林初阳轻叹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但嘴角那抹温和的笑还未褪去。
沿试验站外的小径,两人默默走着。
纵然月色绮丽、朗朗月明,可也只能提供小范围的视野,唯一惹眼的怕是只有余夏那一袭白裙。
这里的照明条件不比镇上,身旁的稻田与灌木被夜色覆盖,身后时不时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若是理性时漫步其间或许会一阵胆寒,但此刻的两人正由内而外地享受着这份宁静。
“是很棒的人。”顿了有半分钟,余夏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林初阳没反应过来。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她歪过脑袋,天真无邪地直面着他,“在我心里,你是很棒很棒的人,是最浪漫的人,是我除亲人外最愿意信任的人,也是……也是我喜欢的人。”
“………”林初阳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长这么大,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直白的溢美——所谓“好话一句三冬暖”,也不过如此吧。
“我很荣幸。”他说。
“真心的。”余夏继续向前迈着小步,却始终没有离他太远:“林初阳,不管你待会儿是愿意还是拒绝,可以听我把话说完吗?我怕提前知道结果会难以启齿。”
“嗯,好。”林初阳服从地点了点头。
夜风从稻田深处涌过来,把余夏的裙摆吹得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