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渡口等故人」的大神认证,祝你得偿所愿,天天开心!)
“林初阳,陪我散会儿步吧。我有话对你说。”
饭后,余夏终于再也受不了饭桌上这场相互猜忌的拉锯战。
她是坦率的,她厌恶明明可以直说却非要弯弯绕绕的内耗,厌恶本该属于两个人的交心变成一桌人的勾心斗角。
宋雨昕的初衷是好的,只是行动方案在尴尬的气氛里逐渐变形。
所以下定决心之后,余夏决定为自己勇敢一次。
“可以。”林初阳似乎早有准备,端起碗筷便站起了身。
余夏紧紧跟在他身后,离开餐桌后,她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其余四人一路目送,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眼下形势已经差不多挑明,接下来的一切都要看二人的造化。
“可以等等我吗?我想回宿舍换套衣服。”站在宿舍楼下,余夏讷讷地指了指二楼。
“嗯,好的。”林初阳找了块干净的台阶坐下,默默等待。
待余夏快步离开,他便盯着身前的路灯发呆。
暖黄色的光圈里盘旋着不少飞虫,像他此刻紊乱的心事,他虽有意回避这份情感,但事已至此,再去装傻充愣无疑是对余夏的二次伤害。
说来也好笑,明明即将面对的是火力全开的余夏,他脑子里却满是数日未见的水月萤。
“班长……我有点想你了,哪怕是逗逗我也好,请教教我该怎么做吧。”
但也只是想想了,若水月萤真的得知他的窘境,怕是也只会酸溜溜地蹦出来一句“额啊,自己惹得桃花罪自己赎。”
……
一直以来,林初阳都是感情的被动方,一直以来,他面对的都是一步三试探的水月萤——他从未学会如何面对一份热烈且真挚的喜欢。
可余夏要带给他的,恰恰是他没学会的。
院墙的一角,有株草木长得分外出挑,像是卯足了劲要攀墙而出。
头顶的天空黑得低垂,中秋刚过不久,山间的月亮还是那般明亮。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枯坐干等也是无聊,林初阳索性哼起了这首应景的童谣。
他喜欢听歌,各种各样的歌都爱。
他常常惊叹歌词所蕴含的力量——哪怕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也能在特定的情境下与聆听者产生共鸣。
喜欢音乐,大概算得上是孤独者和不孤独者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
歌曲的本质归根结底仍是文字,字词单独拆开是干瘪的,可一旦汇聚成线、酿得百花成蜜,它们就有了灵魂。
他也曾立足于漆黑的天空下思念着谁,也曾桎梏于孤独的漩涡里自我拉扯。
过去,《孤独患者》曾为他带来救赎与慰藉,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虫儿飞》也让他在这重要时刻学会了平静与感悟。
“你在思念谁?”——他确实有在思念谁,只不过思念的那位与眼前这位并不重合。
唱到第二小节时,换了身白色长裙的余夏适时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林初阳专注于哼歌,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