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一看,发现放在床头的羊皮卷不见了,我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自己该去医院检查下,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康复。
去县人民医院,一检查,各项指标都很好,不管是血液,还是肝脏,心脏,都健康。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我一直有的肾结石居然也没了。
这结果让我很满意,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了。
骑着马我就往家里走,翻了几座山步,我突然感觉身体不对,如同有人在我体内躁动,像是在不停的撕咬我一样,我完全控制不了缰绳。
“啊.....啊!”我勒紧缰绳,全身剧痛,心脏如同有黑猫在撕咬我一样。“啾....啾....”马儿抬起前蹄叫了起来。
我一波一波的痛楚袭来,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一向安静的马儿也变得急躁,不停的甩着蹄子,头在狂转着,如同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猛的一下我甩在了地上,头重重的磕在石头上,马儿一下就飙走了。
那剧痛越来越激励,如万千驱虫在啃噬我的心脏,我拿起石头,不停的锤打自己的肚子。用这种方式来转移痛苦,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作用。
为了忍住疼痛,我嘴里咬了一根棕树竿子,牙龈都出血了。我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医院检查错了吗?难道蜈蚣毒并没有消除掉?
这痛苦一直持续着,我难以忍受,把身上的佩刀扯了出来,就准备捅死自己。
正要插下去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喃喃的说:“彝族人,可以为自己的民族而死,可以为自己的姑娘而死,可以为自己的兄弟而死,可以为父母而死,但承受不了痛苦,选择自杀的的人,都是懦夫。”
冥冥之中,我感觉有个男人在树林里说话,但是找不到人,回头一看,树林里吹过一阵风。我放下了佩刀,痛苦的昏死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我父亲背回了家里,这一切还得靠我加那马儿,是他把父亲引来的。
回去之后又没有疼痛了,整个人好好的,很是健康。但不放心,我又去了西昌的大医院,检查结果和县医院一样。为了再次确认病情,我父亲让我去成都华西医院,为此好找邻居借了五百块钱。
然而在去成都的路上,体内那东西再次发作起来,疯狂的撕扯起来,我坐在大巴车上嗷嗷直叫,如同一只疯狗,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嚷着叫我下车。
去到华西医院,检查结果同样是身体健康,没有一点问题。我不放心,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老中医,老中医听了眉头紧皱,大量着我,跟我说六十年代凉山有个毕摩治好了成都市市长的怪病,用的是巫术,但这事从未公开。
一听这话,我激动了,难不成真有医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而这毕摩我母亲提过的,正是外婆的师父鸠山。
听到鸠山这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想起了外婆临走前跟我说的那番话,说我体内的还魂蛊带有魔性,必须驱除,不然我会生不如死的。
想到这里,我火速赶回老家,抱着一种半信半疑的心态吧,就准备去翻看外婆留下的那羊皮卷,因为她说过驱除魔性要用还魂草和羊皮卷上面的知识。
我找到羊皮卷,看着上面古老的文字,有的像飞蛾,有的如同狼狗,多数是象形文字。但我根本不认识,寨子里的人也不认识。
我顿时陷入了僵局,更为糟糕的是这体内的东西撕咬我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以前是一个星期来一次,慢慢的五天一次,三天一次,最后一天一次了。更为恼火的是,伴随这疼痛,我嘴里不停的吐着泡沫,如同要死的鱼儿一样,皮肤会瞬间变成青色。
但作为坚强的彝族汉子,我一直咬牙在坚持,给学校请了病假,四处寻医问药。去过北京协和医院、到过上海、南下广州、北上西安.....甚至去拜访过苗族的巫婆,去跪求过云南彝族的比摩,只可惜一点好转都没有,病情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