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在冯家主卧里的那一幕——自己被灌了烈性媚药,跨坐在顾真身上撕扯衣服,最后还当着他的面彻底失控出丑。
一丝无法掩饰的红晕顺着柳凝霜白皙的脖颈爬上了耳根。
她别过脸,伸手捋了捋耳边的湿发,掩饰着狂跳的心绪。
顾玲将柳凝霜的脸红看在眼里,心里立刻有了底。还说没好上?这脸都红成红布了!哥哥撒谎连草稿都不打,真是骗傻子呢。
“我真没跟你哥好上。”柳凝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只能算是一起共患难了一次。”
“共患难?”顾玲的眼睛亮得惊人,“怎么共患难的?难道真像那些画本里说的一样,我哥成了大英雄,把你从水火之中救出来了?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听到“大英雄”三个字,柳凝霜的心跳漏了半拍。
昨晚顾真宛如杀神一般破门而入,将那个不可一世的冯尚天踩在脚下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她脸色更红了,稍稍偏过头,轻声说:“当时有个混蛋……给我下了迷药。你哥刚好撞见,把那个混蛋打跑了,还帮我解了药。其实我躲在这儿,也是因为那个混蛋。他家里在县城势力很大,我这段时间只能躲着他们,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柳凝霜看向顾玲,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所以,小妹妹,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顾玲听完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心里对顾真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哥哥不仅能打跑大房的坏人,现在连县城里的大势力都不怕,还顺手救回了这么好看的嫂子。
就是可怜了白月遥姐姐,以后只能当教自己识字的老师了。
正想着,灶房的木门开了。
顾真手里拎着一条大前门香烟和一瓶茅台酒,大步走了过来。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头都是要凭票供应的紧俏货,普通社员哪怕有钱也摸不到半个纸盒子。
“这个你拿给王爷爷。”顾真将烟酒塞进一个满是补丁的破蛇皮袋里,递给顾玲,“最近麻烦他老人家不少,哥在县城也赚了点钱,你赶紧拿去给他。记得出门前把袋口扎紧,别让邻里看见了,免得惹闲话。”
“好嘞。”顾玲接过蛇皮袋,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转过身,一边往院门外走,一边回头对着顾真挤眉弄眼地摆摆手,“哥,我先走了。你要跟嫂子好好相处哦。”
“瞎说什么,都说了是朋友,不是嫂子,别乱说!”顾真虎着脸呵斥。
“知道了!”顾玲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听着土路上的脚步声走远,顾真知道妹妹根本没听进去。
他摇了摇头,收起脸上的无奈。
他转过身,走到压水井旁的青石磙子上坐下。
“坐。”顾真指了指对面的板凳。
柳凝霜走过去坐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顾真身上的气息变了。
刚才那个在妹妹面前吃瘪的邻家大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冯家宅院里杀伐果断的狠人。
“接下来,我得跟你说句实话。”顾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在柳凝霜脸上,“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底。”
柳凝霜背脊挺直,没有接话,静静地等着下文。
“绑你的那个独眼大叔,最终目标是我。他最近肯定像疯狗一样在县城和周边摸排,想找机会对我不利。在我身边,自然不会太安全。”顾真看着柳凝霜,将事情彻底摊牌,“所以我才一定要把玲子支开,让她去王爷爷家避险。”
柳凝霜听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