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了饭时了贾母也没有进入正题,当然我也完全没有往贾母设想的话题上走。直到管家进来请该用膳了,我才带着众人前往摆膳食的饭厅。
“让老太太久等了没饿着吧,是我的不是了。总管,传膳吧。”我笑道。
贾母犹豫道:“王爷……”
“贾侧福晋身子不适,我早就免了她来伺候了。至于四哥,应该是还没忙完被留在宫里用膳了,咱们自己吃就是了,不用等他的。”
贾母这才点点头入了座,众人也都一一入了座,只有王夫人还站在贾母后面。我看她本就不顺眼自然是不会管她来实行自家的规矩,而惜春也不会操这个心的。
雍王府的膳食并未见得比贾家有多讲究,只多了一些口味清淡的素食。一桌子几个人虽然心思各异倒也安安静静的用过了饭,撤下了饭菜丫头们又上了水果点心摆了上来。
接着又换了茶饮才算结束。坐在一旁等着贾母开口,她不说话我自是不会搭腔。
贾母看惜春从头到尾都是闷葫芦更是愤愤不已,坐在一旁看着我依旧是吧不急不慢的模样,心里是又气又急,却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道:“四丫头如今倒是把贾家撇的一干二净啊。”
惜春已是憋了半天的话,一出口便是直言,道:“本少奶奶我是从雍王府嫁出去的,之前更只是宁府嫡女,出嫁后更是和你家荣国府没啥关系的。”这是惜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意思就是说和你贾府没多大关系了,更何况你是荣国府的,虽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但是抬旗之后的乌喇那拉氏贾佳惜春已经和包衣旗籍的贾氏毫无干系了。
“你……”被堵得说不出话的贾母当然知道惜春话里的意思,可就是知道的越是清楚才越是生气的,养了十几年结果养出个白眼狼能不气么。
贾母暗恨着,以后再想法子收拾。看着我默默的看着惜春微笑,贾母的心中也是有些为难和尴尬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可相比自己能让自己放心的是自己的孙女和贾家,看着我的神色自然,贾母才思量着道:“元春这些年在府上可给福晋添麻烦了?”
我笑道:“老太太说的什么话,元侧福晋是府上的侧福晋,我身为嫡福晋管着这府上,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玉儿,你是外祖母的亲外孙女。外祖母自然是疼你的。你嫁进来的时候元春都已经进府多年了,也是聪明的人,你们有缘分做了这姐妹,自是好的。元春现在有了孩子还是不敢跟你对着干,这府里其他的女人也都生了孩子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个小阿哥啊,所以等元春的孩子大了也是大阿哥的帮手不是。”贾母一脸诚恳的说道,关键的地方都快哽咽了,能人啊,一番话说得感人肺腑哦。
秋月背着脸皮厚的老太脾气的脸色通红,嗤笑出声讽刺道:“我还当老太太要说什么呢,原来的的是这个主意啊。我们大阿哥是嫡长子,下面更是有好几个弟弟妹妹的帮扶,要个庶子来填什么乱啊?”
月寒也是瞪大了眼睛瞪着贾母一干人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说我们主子要害了小阿哥啊,还是怎的?你这话说出口把我们主子当什么了?”
我拦着两人继续发飙,道:“贾老夫人,先不说我西林觉罗氏黛玉会不会怕一个包衣奴才身份的侧福晋,单说这嫡子和庶子可是境界分明的,贾侧福晋生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贾母愣了一愣,有些伤感的望着我道:“玉儿,你当真半点也不念着咱们之间的血缘亲情了么?”
“虽说你名分上是本福晋的外祖母,可毕竟还隔了一层母亲,在说我也没和你多接触过几次,哪有什么亲情可言的?你在说什么笑话?也别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你可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贾母面色一僵,吃惊过后很快就沉住了气,心里啄么着还能说什么,凄凄惨惨的道:“玉儿,你当真不肯给元春和她的孩子一条活路么?”
我抬眼回看着她,目光冰冷:“我嫁给四哥的时候元春自是进府多年是没错,所以她现在是府里唯一仅有的侧福晋,还不满足?现在孩子也有了,前段时间听说她又过问政事开始问四哥给贾宝玉官职,索性贾宝玉现在的身体不好也就罢了。这段时间那天她不是三不五时的派人过来不是所自己病了就是孩子病了,她当孩子是什么,当自己是什么?一个争宠的工具而已,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还想要我这个嫡福晋的位置啊?老太太你当我林黛玉是什么,当这个雍亲王福是什么?”
贾母当着外人的面没有了先前的胆量与脾气,有些诺诺的不敢言,虽然是有过这样的想法,自己要帮着想个法子夺了嫡福晋的位置,好让贾家的孩子称王网页的世子,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有付诸于行动。毕竟贾家包衣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元春是不可能当上嫡福晋这个位置的。可是夺了嫡福晋的宠爱还是必须的,这样对元春和孩子连带着贾家都好。
一直沉默不言的王夫人见贾母被说的哑口无言,顿时没脑子的就开了口语气还有些愤愤的说:“福晋这是怎么说的,老话还说呢娘亲舅大,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子亲戚,咱们家也是看着福晋身边每个能人帮衬着,元春是你表姐总是比外人强一些吧?在说你身为嫡福晋,那元春的孩子不还是要开口管你叫声额娘的?”
贾母一看王夫人开口说的这些话就知道坏了,果然。我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水杯,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夫人淡淡的道:“原来…二太太还知道我是雍亲王福的嫡福晋啊!”
秋月淡淡微笑道:“见过养孩子养不住的,在说本就是小阿哥体弱多病那是从胎里带出来的和我们主子说有什么用,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嫡福晋面前抢白一个庶子的确实少见的很。”那只能说是你们家的元春自己能力不够。
贾母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的阴冷,沉下了脸色看着几个丫鬟但也压着自己没有出口教训这些出言不逊的丫鬟。王夫人却没有这么好的修养,看着几个丫头满眼都是鄙夷的神情,极力的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沉住气的道:“大姑娘,你这几个丫头到底值不知道规矩,你是怎么管教的?!”
“谁不懂规矩了?”冰冷刺骨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让里面贾府众人的心中都是一震,王夫人顿时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