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道:“老太太这么直接的上门,还是见见吧,问问来由也好。老太太不说是我外祖母单单就冲着诰命在身的没惹到我就要给几分颜面的,别处也就算了自家门口闹开了不好看。总管去吧,我和惜儿一会就过去了,让她们先等会。”贾府的人属性和脾气我还是了解几分的,若真有什么事那可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不是避而不见就可以解决的。
我还是回房里换了一身衣服才和惜儿带着身后的众人出去的,贾母等人早在小花厅里坐着喝茶了。王夫人看了看殿内的摆设,便低声道:“这亲王家的府邸,怎么还是这般的冷清低调素雅。”
贾母横了她一眼道:“你懂个什么?谁不知道雍亲王最终是规矩,不喜好奢华,看这些摆设就知道雍王爷的品格低调了,岂是咱们这些包衣家学得会的?你今天给我老实点,嘴上有个把门的,怎么着也要给侧福晋长些脸。”
门外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就见我和惜儿一起走了进来。贾母一见惜春也在的时候霎时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起身带着众人行礼请安道:“老身给福晋请安。”
我让冬砚扶起贾母安置她在刚才的客座上坐好,便在主位上坐下了,惜儿则是在我身边坐好了,也没有和她们打招呼说话的。
花厅里服侍的丫头机灵的重新换了茶上来。
我一脸闲适的和贾母等人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儿,好几次贾母和王夫人扯上了惜儿,可结果还是一样的,惜儿置之不理的。又有好几次贾母想要将话头扯到元春和新生的孩子身上也被我轻轻掠过了,心中正自着急,看面目表情就知道王夫人和贾母的想法是一样的,焦虑的态度全部都挂在了脸上了,这场戏看的惜儿在旁边径自偷笑。不过看着这么来回的打擂台往来算计和推脱搪塞的,真的是很累,索性自己府里还是比较干净的,不用每天过这么劳累的生活。
贾母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光打太极是没有用的,心中却沉思了怎么把话绕到话题上。贾母看了惜春一眼,又转回看我这个福晋的,她总希望惜春或者我开口问自己的来意,那么自己才好接了话题,可这惜春,怎么递话头都不大插嘴的,而我是什么都问,就是不问自己的来意,一时间不觉有些心烦起来。
在后院的元春也有一样的心态呢。你说这人做了坏事就是有反应的,不能和没事人一般的,自从秦可卿过世之后,元春是不管多燥热的天气都会觉得身上一阵阵寒气直往上冒。这么些个日子她夜夜被噩梦纠缠总是梦见秦可卿前来找自己索命,夜夜无法安睡。身子也跟着差了好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孩子生下来就不健康的原因,怀他的时候晚上都不能好好地睡觉,孕吐的时间也比正常的要长好久的,无论怎么进补依然消瘦得很,精神也是越来越差的。生完孩子那就更是不好了,经常地卧病在床连带着和孩子一起看太医开药之类的。
小孩子的身体本就不好,从胎里就带着缺陷,自出生那一天起就用药吊着的,这样下去不说孩子性命不保连着自己和贾府也危险了。自己也实在是没有注意可以想了,这好抱琴从门房那里听到贾母几人正在府里做客的,忙派了她以想念家人为由向附近请求见贾母和王夫人。
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闲话也聊得差不多了,正经的话我也不会再说了,也没有为难直接开口就允了并立刻派人带她们就过去了。
贾母带着王夫人走进来看到躺在床上面色焦虑神情恍惚的元春的时候忍不住扑上前搂着元春哭的是老泪纵横。元春乍然见到贾母也仿佛见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紧紧的抓住贾母哭得那叫泣不成声啊。王夫人在身边当然也是哭的泪如雨下,那是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啊,现在的状态这么悲惨怎么不哭啊。娘几个哭了好一会才各自收住了,贾母抹了一下不见红的眼睛忙道:“怎么不见小阿哥啊?自打出生咱们还没见过呢。”
元春也想起了自己儿子,道:“他在旁边的屋子里有他的奶嬷嬷在照看着呢,他身体本就不好在从我这里过了病气那就更不好了,所以我就没叫他在我身边的,等会老太太可以去看看的。”
贾母点了点头,示意等会再去看孩子,问道:“侧福晋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在王府里谁给你受了委屈不成?”贾母迅速地联想到了黛玉可利用福晋的身份来打压元春,在想这么多年和贾家的关系从未近过,就对这个感情不深的外孙女更多了几分怨怼之心。王夫人那更是不用说,已经开始在心里骂的天翻地覆甚至扎小人了。
元春忙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煎熬困扰跟贾母说了一遍,末了还道:“那蓉儿媳妇日日夜夜缠着我让我不得安宁,老太太回去千万多做几场法事消了她的怨恨才是。”
贾母这样的人早就成老人精了,鬼神之说却也未必深信,毕竟她这一辈子做过的亏心事儿可不止秦可卿这一件,弄死的人也不止秦可卿一个,甚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都下过杀手呢更何况是挡她路的别人。若是有什么鬼怪的来寻仇早就来了,还能等到现在?只不过听了元春的话,贾母第一个想的就是有人暗地里想要谋害元春,这第一人不用说就是黛玉了,当然这府里后院的其他女人也有可能下手。
“侧福晋尽管放心,回去咱们就请高僧连做七天的法事,必定将那人送走。不会再来害你了。”贾母安慰着元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稳定元春的情绪好转后脱离病榻才能带好小阿哥,之后的路才好走。
王夫人听后也有一些坐立不安的,不过看贾母沉稳的态度也渐渐的平稳下来了,贾母想着等会还是要去探探我的底,府里压根就没有了女孩子可以扶持贾家了,巧儿也早就被王熙凤送回大房了,有亲祖父祖母的照看,她这里还是差了一辈说不上话,所以她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黛玉,无论如何元春是贾府的希望一定要保住她和孩子。
惜春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而不说话。看了一眼外面的动静,深情依旧是如刚才一般的淡淡的。带路的丫鬟领着贾母和王夫人回到了刚才的会客花厅。
花厅里,我从容的喝着茶等着贾母和王夫人开口说话。这几年下来和贾府的关系一样冷淡,除非有事否则决不不登门的,我可不相信老太太是真的没有话和自己说了只是为了来见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