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还想说什么就被贾母拦着了,贾母拿手指了王夫人,再是严厉不过的斥道:“环儿也是我的孙子赵姨娘是生养他的人,好歹今日我这老婆子还在,就由不得你做主。我的孙子,谁能说他们是奴才,谁敢说他们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贾母正要再骂,夏雨带着赵姨娘走了进来道:“赵姨娘请过来了。”
王夫人气急攻心的看着赵姨娘,真是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妖媚的样子,再看看我和黛心,一个个都是狐媚子。
如果我知道了王夫人的心思绝对会笑翻了天,狐媚子?当然是狐媚子了,比起王夫人那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容貌,外加现在年老色衰,谁都是狐媚子了。
“成,浩宇,宣旨。”我可不管别的,赶紧让浩宇念完走人了,这里我呆够了。
这一个圣旨来的麻烦十足。贾政等人闻言连忙跪下听了,等到浩宇念完,直到圣旨交到贾环手上,众人起身,依旧都是云雾中的表情。
王夫人终于是忍不住心头的震惊,也是第一个恢复意识的,竟然不顾规矩的抢了贾环手中的圣旨,揭开看了,脸上满是惊怒的神色,咆哮道:“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
黛玉慢慢走到王夫人身边,浅笑道:“舅母也是长了耳朵带着眼镜的,何况刚才浩宇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念了,二太太难道还不知道这是给环儿封赏的旨意,意思就是说以后贾环是个明黄正道的大清官员,并且直接领职兵部佐领一职。”
王夫人犹是不信,抓着圣旨又看了几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王夫人不相信的一边一边的问着。
薛宝钗也是眉梢一簇,道:“即便是王爷恩旨降到了府里,也很应该是宝玉的,到底宝玉才是正经的贾家血脉呢。”
唯独王夫人上上下下的将圣旨翻检了个通透,依旧是瞧着贾环的明儿刺目的立在那里。又想起了宝钗说的宝玉才该做官的事情。当即发狂的拽住了贾环的臂膀,发狠道:“说,到底是不是你抢了宝玉的官位。”
贾母此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贾政直接上前掰开了王夫人的手,连宝钗也忙上前和着贾政一起扯了王夫人松手,劝慰道:“太太也不必担心的,宝玉是个有福气的人,将来的富贵自不必说,太太如今着急什么。”
王夫人被拉扯开来,正好对着了我,一时间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做什么反应了。
赵姨娘早己喜极而泣,我也没工夫搭理她和这个发了疯似的,黛心可不管这个干脆的道:“宝二奶奶这话说得可真是稀罕。难不成,环儿就不是贾家的血脉。”
薛宝钗未料到黛心这样说,撤了唇道:“便是如此,嫡庶有别,也应当是宝玉先封官的啊。”
“那宝二奶奶这话,是说王爷弄错了。”我明眸皓齿张口说出的话,一脸笑容格外明显,却偏偏带着一股子煞气。
王夫人却想到了旨意上海有一句话是即日任职的,便想到了贾环现在处理不了了,她可以处理赵姨娘。
我知道王夫人不是省油的灯猜测出了王夫人的心思,冷笑道:“还有我那前段时间走了个管事婆子,后院就少了一个婆子管事儿,截然二太太说他是奴才之类的你,那就送给本宫吧,我看赵姨娘是个不错的,整理一下还有些个体面,就到我那儿去吧。”
王熙凤一惊,没想到我会直接就要赵姨娘,不过再看贾母和王夫人的脸色。我的举动想来也是为了护着贾环的,只能干巴巴的说道:“福晋这是说的什么话,哪里有做侄女的要舅舅姨娘的事儿,传出去了会让人笑话的。”
我没有接王熙凤的话,只是看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王夫人,道:“本宫觉的赵姨娘可是比二太太贤良淑德,如果二太太不愿意话,本宫是不介意让赵姨娘提下身份的,平夫人似乎不够,干脆二舅母就让贤吧。相信本宫和王爷的命令你家老爷这样的人还是会听的。在说我还有事情没说完呢。”
贾母以为还有事情,既想着是好事又担心不能给贾府带来荣耀的,因此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的?”
我假叹了一口气,凉凉的道:“老太太也该知道的,兵部现在是四哥那几个兄弟在掌管的,而其中任职的原是有许多世家子弟的,一个个也都是有能为的主,贾环这半年是跟在十六哥身边一起受训的,又是四哥钦点的。只是如今贾环是直接继任佐领一职,实在是升迁地太过直接迅速了,那些出身高贵的子弟们便有些不服气起来,道是环儿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子弟。这原是没有什么,只是究竟那些人眼高手低,竟是要想个祛子堵了他们的嘴才呢。否则就是对你们贾府也是不好的吧。”
王夫人此时方才隐隐有些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登时张了嘴就要说话,却被贾母一个凌厉的眼光给阻止了。
贾母满意的见着王夫人被她所压制下去,这才温温的问了我:“如此说来,倒是真要给环儿换换身份才好的,这样也就不用前去王府里了。”
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等着贾母自己提了出来。果然贾母就是对着贾政道:“现下里,那赵姨娘给你养了那么一个有出息的环儿,这些年,我瞧着也是个本分老实的,伺候的你极好,竟是一个姨娘的身份,连二奶奶都不是呢。”
贾政对赵姨娘也是很有些情分的,如今贾母提了出来,当即道:“正是这个理儿,如此升做二奶奶吧。”
我一听了二奶奶几个字,还是闭口不言语的样子,要只是个二奶奶我还忙乎什么啊。贾母冷眼旁观看了,拍着身边的椅面,道:“环儿是要做佐领的大清官员,在兵部任职的世家子弟里,咱们的身份原就是矮上一截,若是个二奶奶的儿子,竟是不如不升的。”
贾政素来尊重贾母,忙道:“如此,还请母亲定夺。”
贾母思忖许久,看了王夫人一眼,方才重重道:“我看她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为了环儿就做个平夫人吧。”
话说到这里,王夫人却是再也忍不住,头颅高高的早起来,道:“她一个出身卑贱的女子竟是跟我做了平夫人,我却是做什么的。”
那尖锐破碎的嗓音登时将在场几个女眷包括宝钗在内的都吓了一跳,便是我也是有些惊疑的看了王夫人一眼,看来这次真是戳到了她的痛楚了。
而贾母则是面上直接生出一层冷厉,道:“在这个家里,原是媳妇的位分要做了什么,就是该我这个婆婆和你家老爷定下的,你却是能说些什么闲话。那赵姨娘养育了环儿,又是教养了探春,纵使做了平夫人又有什么说法,你却哭嚎什么。”
见贾政因此就应了,王夫人方才得知大事己定,转眼之间,那个被她踩在脚底的姨娘就已经成了跟她平起平坐的女子。生平恨事不过如此的。气急的王夫人一口气没有上来也就晕了过去,贾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只是让周瑞家的把王夫人抬下去,宝玉和宝钗等人也都跟着下去了,不想在面对接下来可以预知的场面。而贾宝玉更绝,瞧了王夫人投有什么大碍了,便借口拉着两个妻子直接就离开了。
贾母也是松了口气的,王夫人那里王家那里是不能断的,其实细想想那贾环原本也是投有人管的孩子,平日里野性放荡,虽说也有几分聪慧,又怎么可能叫胤禛看得上眼,一猜就猜得到其中的猫腻,在一联想今天的所见所闻,就知道府里自己的掌控度下降的多么严重了,就是王夫人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其实,贾母也不是不遗憾的,终究宝玉才是她疼了这么许久的孙子,如今胤禛把一个官位直接给了在府里从来不受重视的庶子身上,却不是她从小给予了厚望的宝玉。
只是,如今的贾府早已是千疮百孔,所有宗族中的男丁不争气,又没有女儿家的可以联姻依靠,若是贾环能够在兵部在争得了一丝席位,将来建功立业,对于贾家也是大大的幸事,说不定甚至可以回府国公正统名号。因此,贾母心中还是欢喜多与失望的。
一趟贾府之行是不虚此行的啊,圆满的完成了要办的事情。贾母的想法和作为一直都在掌控之内,所以也就不管她了。
安抚过赵太太和环儿,又和凤姐儿定了具体的时间地点好给姐儿过生日。其他的人也都该干满就干嘛去了,所以没有欣赏到薛宝钗等人的面部表情是何等的精彩了,也只能等暗卫和粘杆处的汇报才能得知了。
招摇过市的来到贾府,又大张旗鼓的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贾府,心情很是畅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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