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让人拿去问问卫家老太太,看看是不是,是的话就还了,不是再拿回来,就说本宫说的。”我边说便递给了飘雪,让她拿出去找人办理,自己带来的人无论是速度还是效率都是极让我放心的。
而史湘云却是一脸的暗恨忿怒,她早就忘记这一层了,原来退婚的时候也没还回去本就是自家的不是,先下也不发作,却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狠狠剜着我。怨恨地本就是老太太至亲骨肉,不来往已是不孝了!自己还是她的亲表姐妹呢,自己嫁人的婚礼都没有来参加,更是没有亲情的,现在却为何真真摆出了那公主福晋的做派唬人。
“眼睛如此不规矩,来人掌嘴!”薄唇一张,飞絮立刻上前“啪”地打了湘云一个耳光。
“你!……”史湘云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
“见本宫不用敬语,再掌嘴!”我端起茶杯喝茶。飞絮又狠狠给了那史湘云另一边脸一个耳光,湘云两手捂着肿起的脸,似见鬼一般惊恐地看着我。
“若再犯,可不是掌嘴就能了了的!那双眼睛还是不想好好地看着本宫么?”我喝了口茶,用绢子角沾了沾嘴。
“云儿,退下。没有规矩的东西,福晋面前岂能放肆。”贾母轻声喝道。王夫人也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只是沉默的在心里骂着我,脸色也是极度的不好看。
“好啦,福晋也没有生气的不是。姐姐,老太太也不要生气了,小心身子。”薛姨妈上前假意的安慰。
“这就是薛家的太太吧,听说你儿子也属新婚,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也教教你媳妇怎么管家的好。”我真的不怎么待见她也不怕表现得明显了,毕竟这里不是我的人及时贾家的人,没她什么事的,再说我也没说错。
薛姨妈听我这话,脸一红一白的变化着,稳了稳神才顺着我的话给自己留了面子道:“也是啊,这家里还有媳妇要管教的,哪天再去给福晋请安吧。”说完看了一眼宝钗后也就出去了。
我也没去看王夫人婆媳俩个哪阴沉的脸快滴出墨来的,只管和贾母带着邢夫人说笑,但是贾宝玉更是不管不顾的在一旁用自以为的温柔的目光中,一点柔情只落在我身上,当然也没看见王夫人和两个宝儿奶奶低垂的脸臭的半死。
我却不喜这样的目光,边问起了贾政他们男子的事物,又单和贾政说些朝廷上的经济俗务,贾宝玉极为惧怕贾政的,又不喜欢这样的政治言论。我余光看了下他的脸,果然宝玉面上有厌恶之意,不一会就称有事,也没等我们说什么就急急告辞。弄得在场的所有贾家众人均在想,这就是贾府的宝二爷么,众人的金疙瘩?
贾母看贾政的脸色不好又恐他说宝玉的不是,把话题转回来问我惜儿是什么情况了。我使了个眼色给四哥派给我的他贴身太监苏培盛,他会意的拿出卷宗,让贾府的人摆香案后抽出其中的圣旨。
“贾府众人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国府嫡小姐惜春贞荣宁静,为公主女官多年尽心值守,任劳任怨,经查实,特恩准荣亲王侧福晋瓜尔佳氏认为义女,更改名为晨曦,册封为清莞县君,享郡主俸禄,另赐婚与乌喇那拉家族嫡长房长子景德,出嫁与回门均在雍亲王府办理,固聘礼及嫁妆一类均为雍亲王府福晋办理,婚期在钦天监制定后公布。念及贾府多年来对郡主生育之恩照顾有加,赐其黄金百两,并同贾家族长办理交接手续将其移除贾家族谱,日后不得打扰其婚姻生活,不得以血脉至亲等身份上门索要其夫家一切事物,如若再有叼扰违反者,宗人府及顺天府必定严惩不贷,或据所犯罪责加倍处置,钦此!”贾母听了真的是目瞪口呆,不想这圣旨竟然是这般明确的不许贾家众人再去叨扰惜来,这不是少了一门亲事可以扶持贾家的支撑和来源了。
“回禀福晋,四丫头……”还没说完就被留守的惜儿的女官打断了,纠正了口误。“郡主是从小到大在我身边养大的,这婚后不让打搅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些?免得让人误会的不是?”贾母心中心思翻转,淌眼抹泪地道:“我这一生统共也就一个敏儿,女儿进京也不回娘家看看我这个老母亲,如今弄得孙女和外孙女倒是都和我生分了!”看着贾母做戏,在场众人皆合着一起哭天抹泪的演戏,其他人则是心中不屑,只看着我如何发作,也好进行回报的。
听到这些话看到这样的场面心中不忿,只得道:“就算是我娘亲二十多年以来没有在老太太身边尽孝,可是剩下我之前每年的礼品也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送与京城你贾家中的!你有那么多的儿孙围绕膝下,更有贾宝玉这块石头在你身边尽孝,想必你心中不见得会对我娘亲有多少的思念的!也就是我浩宇出生后才断了来往,想必老太太不用我说是什么原因吧?!”
贾母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暗自思索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或者线索让我们掌握的吧,毕竟当时的人和物都毁尸灭迹了,想到这里才略微得放下被我提起的心。就在这踌躇不已的时候想起这事虽然是皇上下的圣旨,可是也能不能不管宗族的意见,贾珍是族长也是四丫头的亲大哥,他要是不同意的的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叫了贾珍过来后就听贾珍那浑厚的声音传来:“既然福晋们如此高看我妹妹,贾珍允了!”,说完便跪在外堂叩拜问安。
今来本就是个过场,一切早都已经办妥了,所以我只让人带着自家的印信和贾珍的族长印信去趟衙门很宗人府,当然这是做给外人特别是贾家人看的。
贾珍看到人一出去后一拱手:“我这妹子自小失去了爹娘,哥哥嫂子也并未尽到关爱之心,如今侧福晋肯垂怜爱惜,福晋亦可做主,这便是她的福分。贾珍在这里有几句话禀告福晋的!”一顿,续又道:“我这个妹子是个不同的,不若府里其他人那般,便是我那过了世的儿媳也对她疼爱有佳!我枉为姑娘兄长,却不能时刻维护于她,今后还请王妃多加疼爱!贾珍多谢了!”说罢,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贾珍今天也是有感而发的,刚收到卿儿发来询问的信,又接到四爷的通知,便知道自己的任务快要结束了,可以离开这个脏窝,和卿儿双宿双飞了。可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当女儿养大的妹妹,所以才有了这一番言论。
贾珍越过贾母的意见给惜春定亲,并让她移出了贾家,着实令贾母恼怒不已,虽然贾惜春是宁国府的姑娘,所有几年不在自己身边教养可还是从小到大长在自己的膝下的,现在贾珍没有考虑自己的意见也没有和自己商量,就同意了这样不伦不类的圣旨,有准许外人私自订下的亲事,况且惜春是贾家最小的姑娘,虽刚才说木头似的二丫头没了,可还有三丫头呢,也还没有定亲,都无疑不是在贾母脸上打了一掌。
虽说不用自家出银子当嫁妆,可也没有聘礼等进项啊,没有银子的流动就还是亏的,自家的姑娘在别人家办行礼和回门,这又是在贾母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贾母看到这样的情况,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其他的没有办法了就只能要点物件和银子了。“敢问福晋,这郡主出嫁的聘礼?”贾母问道,这个家现在也就他还能说得上话了。
“怎么老太太,还敢要我们林家的聘礼啊,你也不怕撑着!”我喝茶的眼睛睨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四丫头可是我们贾府的姑娘,还是宁府的嫡姑娘,福晋这么说是不是管的宽了些啊?”王夫人尖酸刻薄的声音让我眉头皱了下。
“那她还是本宫的贴身女官,首席嬷嬷,王府小阿哥的教导女官,还是荣亲王的义女郡主格格,未来的镶黄旗人啊,怎么你府上还够格收她的聘礼么?”呵呵,还有句话未说,就是你们家出得起嫁妆么。
“你……”王夫人气急了,刚想脱口而出的这个狐媚子,就被宝钗拉住了,差一点咬着舌头,呵呵。
就算他没说出口我也是知道她要骂的是什么,只不过我都把晴雯收走了,他儿子宝二爷的房里还有长得很出众的么?再说了,她不是已经如愿的娶了薛宝钗过来,虽说不如意的是贾母也满意了娶了史湘云,可是掌家的不是还是她这一房的么。干嘛你还要继续的骂这个词啊,不烦啊。
惜春收拾妥当,把自己的东西装箱都装上了车后回来,就看见我在发呆了,做到方才的位置上后在底下轻碰了下我好让我回神,也真的是服了林姐姐了,这个时候这种阵仗也能走神。
“啊,对了,我还记得我府上的侧福晋是你家大姑娘的,王爷给了恩典,可以准许她明年后回来省亲,或者你们这边收拾妥当了就可以请旨提前的。这也是皇阿玛思及骨肉亲情,才下令各皇子阿哥府上的侧福晋之上的年底后皆可回家省亲,略筋骨肉私情,尽享天伦之乐。其他兄弟们府上的侧福晋的家中都开始准备动工了。我这边是看你们都好久没有人进府去探望侧福晋了,好心的帮忙转达下。”我又喝了口茶,这一杯茶我都喝了好几口了。
贾府众人一听其他人的家中都开始动土,准备修盖省亲别院。贾家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也要修一座省亲别院。这就是王夫人的想法,刚才她一听我的话,想想好久没看见自己的女儿了,因为王府内禁止私相授受,便很难再看见元春了,特别是她升了侧福晋后,现在又听见元春可以回家,便又开始高兴了。贾母等人也是很开心的听到这样的消息。
“怎么听说惜儿的画被卖了十两银子么?还有啊,宝二爷在外面胡乱的编排你们家宝儿奶奶和三姑娘的闺阁之作,这好像不太好吧?老太太和政老舅舅是不是拘着些啊。好啦,也呆了半天了,本宫也乏了,这就回了。”我看看差不多了才多嘴说了句,就提出走人了。
正说着就听门外吵吵闹闹的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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