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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会面(2 / 3)

“那还用我们啊,呵呵。”我回了句,就闭目养精蓄锐了。说的惜儿用帕子直捂着嘴暗自发笑。

我那还用猜啊,贾母安排在我门口附近的探子在飞了,贾母的耳报神也是机灵的,这边马车刚出了府门,贾家就得了消息。这回儿阖家上下正喜笑颜开的准备着,有品级的几人都很隆重的换了盛装,一遍一遍的回报具体位置,马上进了荣宁一条街了,贾母带着众人往大门口迎驾了。

原本应该是跪迎亲王福晋的,可是贾母自持是我的外祖母,就一直站着等人来了再说了,王夫人等人就更不用说了,恨我恨的是想要扒了我的皮喝了我的血了的地步怎么可能还想给我下跪呢。

刚过晌午,一个小厮模样的飞奔而来,跪倒禀报:“不出一刻,王妃以及四姑娘的车驾就到了,大老爷他们吩咐奴才进来告知老太太出门相迎。”

贾家正门大开,一行人迎了出来,走在女眷最前面的,正是贾母。出门一见这阵仗,不由得一惊,只见队伍正前方鸣锣开道,八名带刀侍卫,皆身披铠甲紧随其后,后面是十六个丫头,打着熏庞。引出一顶六角攀凤金撵,八人抬起,四面皆是绣满五凤逐日的锦缎包围,我原本总是嫌这撵俗气的很,今日到了这群势利眼家却也要拿出来晒晒的,不用长虫了,再加上后面跟着的是金黄色绣着七条彩凤的郡主凤辇、仪仗,宫女太监罗列两旁,手执拂尘、漱盂、锦帕等物寂静无声,最后是八名执扇丫头,八对三足鸟的丝绒团扇,看起来威风的得很!

看着那长长的仪仗礼仪队伍尽足百人,贾母率众让出正道齐齐跪倒口称千岁,却盼我能在她自己跪下之前免了才是,岂料一直到她滕盖触了冰冷的地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希望又一次落空。

说着起来吧便领头走在了前面进去了,其他人还好,蒸腾半天了,宝钗在后面跟着看着打头的我那一身正绿裙宫装,发上发钗摇曳,细细的柳腰上面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宫绦压裙,清雅美丽,自是让生来就身材丰腴的宝钗心中嫉妒!心中更是气骂老天的不公,没有长眼睛,看不到她这样才色双全的人!就是惜儿现在这一身的气度也是那样的美丽脱俗!一身的高雅清贵之气却不是自己所能比的,不由得有些忿忿的移开了目光!

我自是感觉到身后那愤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盯了自己半天,可全然没有在意拉着惜儿走着自己的路。后面则是我的一等侍女飞絮飘雪等人,春风他们我没让出来胡闹的。

且说这刚从两次新婚的兴奋和激动中度过来的宝玉最近也正是不如意的时候。原本自秦氏可卿香消玉殒之后,他就和卿儿的兄弟名唤秦钟的走得近些,后来宝玉入了贾家私塾,宝玉便回明了贾母要约秦钟一起上家塾之事,自己也有个伴读的朋友,正好发奋又着实称赞秦钟人品行事,最是可人怜爱的贾母对“可人怜爱”其实兴趣不大,贾母能从这句话中得到她最想得到的信息是秦钟很“乖”,这样宝玉和秦钟在一起贾母才会放心。

只不过因为秦钟自小身子就弱小单薄,念学的时候又压力大了些,一时不小心便于贾家宗亲庵堂水月庵中的智能儿传出了私情,这可大可小的事情,也是点背,被贾政知道了并大发雷霆,狠狠地训了两人一通,又通知贾珍把这个不受清规戒律的东西赶出了庙堂。

这不且听说仙女妹妹要来了,心中一直怅然有所失,虽身旁还有二个夫人相伴之事,亦未解得愁闷。亲朋如何来闯友,宁荣两处近日如何热闹,众人如何在意,独他一个皆视有如无,毫不曾介意。只因贾母遣人过来说,今日就可看到林妹妹了,宝玉听了,方欢喜异常。其余的结不入眼不在意了。

好容易盼来了人,一早宝玉就心神不定的等着有人来通报,谁知过了许久也不曾有人来报,只神情沮丧的躺在躺椅上,也没有去管为什么宝姐姐云妹妹都不在房里的,而秋纹、麝月等丫鬟见他无精打采的模样,皆感到莫名却也取笑于他,那宝玉翻过身来,亦不理会。

忽听平儿来访,秋纹请了平儿进来,平儿见到宝玉无精打采的样子诧异道:“宝二爷是怎么了?”那秋纹咯咯笑道:“只心中叨念的人没来还没见着呢,觉得无趣罢了!”

平儿听了也是掩嘴一笑道:“我来,就是告诉二爷,福晋和四姑娘到了,老太太让你过去候着呢!”宝玉听了,忽的从踏上跃了起来,看他样子,那秋纹更是笑不可仰,宝玉自己也不好意思,只闻得两人已经进府了,急忙就要出去,袭人过来拉着他道:“就算是你四妹妹到了,你衣裳也要穿好的!”

袭人可不认为他是为了惜儿,可是那年挨得打还记忆犹新呢,怕说错话了。

进了上房大堂,虽说有男女大防之说的局限,我虽是个书香门第官家小姐但毕竟做了亲王福晋,对那些个俗礼也并不在意。我坐下后边吩咐道:“让人都进来吧,不用拘泥礼数的。”

我拉着惜儿端坐正位,用着茶吃着点心,并准了贾母在脚踏上坐陪,邢、王夫人二位夫人站在一边侍候,也没让其他人散了,可是看我的状态,王夫人薛姨妈和薛宝钗是眼里直喷火了。

而下面陪着的有贾赦、贾政两兄弟,东府贾珍夫妻贾琏、凤姐带着平儿,还有探春和李纨,兰儿我之前就通知贾环不用带来了,让他俩去学习了。

贾母在看如今的我已全然褪去了清涩,再无过去那般玩闹的孩气,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骄柔妩媚,与成熟稳重,唯有那清秀灵怡丝毫没有减少,却更添了飘然欲仙之韵,袅娜的身姿,如风中摇摆的荷叶般婀娜多姿,一点都不像刚生产三个孩子的母亲身材。

“老太太,本宫今天带着惜儿过来是有一白一红之事要和你说的,怕您承受不住,您先听哪件?也好给下面的缓冲的时间啊。”我端着茶杯慢慢的饮品着,不着痕迹的给惜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虽说好几年没回来住,可还是有写东西要带走的。

贾母看我的神态没有太大变化,又看着惜儿连声招呼都没说的就下去了,暗自猜测着是什么事,别说贾母就是王夫人他们也一样在暗地里想着我要说什么。只有贾赦还无动于衷,因为他在想怎么样才能开口让我赏他这个大舅舅些好东西。

贾母猜了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按白红之事来算的,又一想四丫头跟着来可没看见迎春的,“可是二丫头的事情?怎么也没看见这个丫头啊,从小就在我身边正大的,这么长时间没见怪想的。”

“可不是迎春的事情么,也算一件,恩,白事吧!”我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眼贾赦的方向。贾母子也是看见了,脑子一转有个不敢抢得不能确定的念头一闪而过,开口便装着急切地问道:“可是二丫头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没跟着福晋一起回来。”

“相比老太太也是知道这迎春自小就沉默寡欲的,也不爱给别人添麻烦,前几天病了也没有给我说请假的茬,硬挺着在我跟前忙着工作,可是前两天门房来报说有家人找她,我一听是你家人便也没有在意就让她出去了。

可是却是被抬着回来的,我一问便也惊了。来人说叫孙绍祖,年纪也有三十好几了,先前也娶了房妻,可没多久就没了。这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黑心鬼和他说给他找房媳妇,当还了以欠下的五千两银子,这才上门来找的,看见了人长得貌若天仙似的开始拉拉扯扯的不规矩动手动脚的。

可迎春哪受得了这个啊,又是病重的,当场就吐了一大口血倒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太医来诊脉说已经药石无用了,我已经用最好的药了,可还是没挺过去,昨个就咽了气。”咳了声,哭两嗓子掉了即可金豆子装装样子,讲述的也是颤颤抖抖的不是很连贯。

在场之人一听便开始哭了,以薛宝钗和史湘云哭的是最动人的。贾琏夫妻都是知晓真想的,可也要哭叫两声表示下兄妹情深的。王熙凤更是直接上前去哄贾母了,不一会功夫就把贾母眼里为数不多的水雾闹散了。

贾母稳了稳心神便问道:“那尸体呢?”

“我也知道尸体你们是要领回去的,便也没动在她房里停着呢。”

贾母都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搞出来的,瞪了他一眼把他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是这样的,毕竟还是贾家的姑娘,更何况还是现任荣国公的长女,不能抛尸在外的。有劳福晋费心了。那另一件呢?”

“这也是我应该的,毕竟她是我的一等女官呢。还有一件子就是惜儿了。像是老太太也已经猜出来了,这红事就指的是她。”

这个时候贾宝玉冲了进来,也没有通报就这么直剌剌的跑到了我面前,也没有管贾政的脸色变得和黑炭一样黑,也没有管王夫人瞪着自己心里骂着我贱人狐媚子,直接向我奔来并喊道:“林妹妹,林妹妹,你终于来了,我留了好多好玩的给你呢,就连宝姐姐和云妹妹嫁过来带的东西中我也挑了一些,都是给你的呢。”

“我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嫁妆的么?还有,劳驾尊称我为四福晋。”我揉了揉被他喊出的嗓音震疼的耳鸣。

贾宝玉刚想问为什么就被前面的贾母瞪了一眼,才把话吞下去而是上前拿着一块很小的金麒麟走到我跟前,道:“妹妹可喜欢这金麒麟,这是云妹妹给我赏玩的,若是妹妹喜欢我送给妹妹,也算是金玉了!”听宝玉如此说话,宝钗湘云均是脸色大变,史湘云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寒冷如雪,宝钗亦是寒意十足,贾母目光中神色一闪,王夫人姐妹俩是面色惨白的皆看向我的反应!

“哟,若是本宫未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卫家之传家宝吧?怎么在这里?”我可没管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成红烧的一般。

飘雪则轻声回我的话:“回福晋,却是卫将军之物,前段时间还说有时间则取回来的,要不就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