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虽然挨得不轻。让他几乎闭过气去。可是当他看见他身前站着的人。他内心的震撼。却比刚刚那一撞还更胜过千百倍。
欧阳燕儿只觉得她的身上突然一轻。又彷佛听见「呼嘘」的破风声、一声惊叫、碰撞声。简直分不出先後地掺杂着。除了知道事情又有了变故。却无法了解、看个真确。更无法想像到底又发生甚麽事。但她却祈望着。可别像刚刚一样。才离狼群。又入虎口。
同时间。欧阳燕儿听见一句充满惊惧、颤栗的问话:「你……你……是谁……是甚麽……啊……啊喔啊……」
欧阳燕儿一听。不由得忘记自己还身处未知的处境。而讶异地琢磨着:「……怎麽会有这麽一问……问人家是」甚麽「……」但她还未及多想。问声後的的那声惨叫。却凄厉得让她不寒而栗。简直让人难以想像。是要遇到甚麽可怕的事物。才会发出如此的哀号。
而那声惨叫也似乎只呼出一半。就被硬生生地切断了。就像时间图然静止了。连所有的动作、声音都被冻住了一般。死寂的静悄悄。静得欧阳燕儿似乎可以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欧阳燕儿觉得自己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似乎又要承受另一次凌虐。因为她又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地接近着。还有一股似腥非腥、似香非香的怪异味道逼躜入鼻。甚至还清楚地感觉到接近者的气息与体温。令她几乎要嘲笑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遭遇。
「喀。」一响。欧阳燕儿突然觉得双手一松。手铐松开了。触地当 .也不知那來的勇气和力道。让欧阳燕儿一跃而起。并立即撕开脸上的胶布。急着想看看解救她脱困的人。虽然一时间。欧阳燕儿的眼睛还无法适应四周的光线。但也让她看清楚身边的事物了。
真的。够清楚了。清楚得让她後悔。欧阳燕儿不但沒看见救她的人。而且……
「啊……」这回换欧阳燕儿惊叫了。尖锐的声音几乎传出几里外。她看见身边躺着一具尸体。。绝对是尸体。因为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在他的颈项。被扯开这麽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後。还能存活着;而她身边躺着的人正是这样的状况。
你说。欧阳燕儿除了失魂的尖叫外。还能怎样。。
终於。有人听见欧阳燕儿的叫声而循声前來察看。然後震惊、惶恐、忙乱。报警的报警;呕吐的呕吐。但却都沒忘记贪婪地多看几眼。僵立在那里发抖的半裸美女。
「……你是说。後來曾汉森也……也有非礼的动作。……」绰号「老k」的凶案组组长。。骆天魁亲自问笔录。可见这个案件非同小可。
「……不知道……他是……我……是……不知道……」马惊车败的欧阳燕儿。除了点头示意。她的言词简直让人无法了解。
欧阳燕儿对於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似乎全然无知。惨死的人是保全人员、名叫曾汉森、正在值班……都是「老k」说了。她才知道。所以。「老k」问曾汉森是不是有侵犯她。她也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曾汉森。
「……後來……後的……那个人都沒说话……我也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
「好啦。」「老k」不知是不耐烦。还是自恃经验老道。便打断欧阳燕儿的话。说:「现在让我替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ok。。」
「老k」也不待欧阳燕儿回答。便接着滔滔不绝。连说唱带身段的比划着:「首先。你在等电梯时。歹徒从背後抱住你……」这种霸道的举止。让欧阳燕儿不禁厌恶起來。
「……然後……接着……这时……」欧阳燕儿看着「老k」分合忙碌的嘴型。只觉得他除了口沫四溅外。一个字也沒听入耳。
欧阳燕儿的心思飘然地回到案发时现场:「……最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竟然为了救我……不惜杀人……虽然残酷……但是……真的该死……两个都该死……」想到这里她不禁切齿起來。
「……可是……他为甚麽不让我看看他……让我知道他是谁……喔……我真是笨……」欧阳燕儿自嘲自地微笑着:「……为我杀了人……变成凶手……怎麽还会暴露身份……可是……我不会找警察抓他啊……他这麽帮我……我怎麽可能出卖他呢……」想到这里。欧阳燕儿的内心悄悄地做了一个决定。
「……所以。後來又來了一个人。他为了要救你。所以把曾汉森给杀了……」
「老k」终於把案情说完了。还得意地睨视着欧阳燕儿。企图从她身上得到赞扬、佩服的眼光:「是不是。。欧阳小姐……」
「不……」不料。欧阳燕儿却摇头说:「不是」又來了一个人「。而是先前的那个歹徒又回來了……」欧阳燕儿有点惊讶自己撒起谎來。竟然会这麽顺畅:「因为我有听见那个歹徒说:」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所以我想一定是那个歹徒不甘心。才又跑回來杀人的……我认得他的声音……」
欧阳燕儿的话。实让「老k」瞠目结舌地呆了老半天。他讶异於欧阳燕儿说话竟然变得这麽顺溜;也疑惑、难堪自己推断失误。他哪知道自己被愚弄了。
「可是……」经验老道的「老k」。也不是省油灯。立即再求证道:「那……那副扭曲变了形的手铐。又是怎麽一回事。难道歹徒要放你走……死者身上那种惨不忍睹的伤口。又用甚麽凶器……他怎麽沒杀你……」一连串令人窒息的逼问。也透露着「老k」的对於案情中疑云丛丛的无法理解与焦急。
「不知道。」欧阳燕儿突然福至心灵。坚定的口气回答着。甚至还玩皮地调侃道:「这就是你们警察要去调查的事啊。……更何况我是被害人耶。我也希望你们快一点抓到那个歹徒……要认真一点唷……」欧阳燕儿的情报绪似乎完全回复了。
「那倒也不一定。」「老k」为了不甘心处於下风。竟然耍起无赖。打着官腔:「要知道。事情还沒调查清楚以前。任何在场的人都有嫌疑……更何况。其他的目击者。都只看到你跟死者在同一地点……」「老k」虽沒说明。但却不言而喻地把欧阳燕儿列为嫌犯看待。
欧阳燕儿一听不禁火冒三丈。杏眼一瞪:「所以你要去查啊。不是在这里穷磨牙……」欧阳燕儿站起來:「组长。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无实在很累了……」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日上三竿。欧阳燕儿还未曾阖眼。还真是苦了她。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无非是泡个澡、蒙头大睡一场。
「好吧。」「老k」也实在沒理由在留难:「不过希望你能跟警方配合。好早日抓到凶手……」
欧阳燕儿离开警局後也不敢回家。直接搭车前往附近的饭店暂住几天。所幸身上的财物并无损失。还可以刷刷信用卡买几件便服。以便换下女警借给她的运动套装。
欧阳燕儿进入饭店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一个热水澡。让自己真正地轻松一下。事实上她更在意的是。一定要仔细地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留下严重的伤痕。或者……「受损」。
站在浴室里的落地镜前。欧阳燕儿看着镜中反映的**。连自己都不禁要赞叹起來。她审视着**上微红的指印。想起那男人的手掌使劲的揉捏。或轻柔的摩挲情况。想得她不禁双颊逐渐泛红。
很奇怪的。欧阳燕儿觉得正在受辱时。只觉得除了羞耻、憎恨甚至还有点麻木无觉;可是。现在回想起來却反而清晰。清楚得让她感到那股难以言喻的趐痒。她就像牛胃反刍般。把当时遗落的感觉。带到现在才再咀嚼、回味。
欧阳燕儿怜惜地指抚着印痕。却也无意中模拟着那男人的手。也轻轻地搓揉起來。那股趐痒、异样的感觉立即如影随形浮上心头。当她的指尖轻触到乳蒂的一刹那。她不禁「嗯」地一声轻吟。虽然呼唤声让她清醒许多。但她却舍不得那种感觉就此消失。
浴室里热水的蒸汽弥漫着、围绕着一副慵懒、妩媚的女体。欧阳燕儿媚眼微阖。看着镜中的自己;想想内心方兴未艾的**。不禁对着镜中人说:「欧阳燕儿……你……是……坏……女……人……」
欧阳燕儿只觉得体内有如燃起一阵烈焰。形成的一股热潮在体内四窜。令她不知如何抗拒。而不觉中加重了手指揉握的力道。把原本圆润的**挤压得扭曲、变形。而这种挤压、揉动却使她觉得更舒畅。舒畅得让她不再在乎。**一经如此挤压。是否还可以恢复原來的模样。
「喔。我从來也不知道。这样的揉搓。竟然会这麽舒服……」欧阳燕儿的内心在呻吟着、呐喊着。似乎还有一点「相见恨晚」的遗憾。也有点不解:「……那男人抚摸时……男人是不是也会感觉舒服……不然……他怎麽会摸我……」
疑惑的欧阳燕儿寻思着。自己为何会如此难忍**的理由……或藉口。以减轻内心仅存微微的罪恶感。可是。以往标榜着「正确的性教育」的东西。除了说说男女身体的构造外。就是教导如何去压抑、避免、拒绝。就是沒有说明要去如何接受……或享受。
或许曾汉森的这件凶案疑点甚多。甚至还有点怪异荒诞。因此警方特地低调处理。只以一般的刑案发布消息及记录存档。而关於死者的伤口、受外力拗扭变形的手铐、死者身上的血液几乎被吸乾……等等相关证据。都被刻意地忽略、遗忘。
不消几天工夫。几乎沒人会再去在意这一件事了。除了当事人欧阳燕儿外。
她这几天除了正常上班外。晚上却心有馀惧不敢回家。仍然住在饭店里;可是。她却很想回去。这倒不是她恋家。而是她希望再遇见「他」。
这几天。欧阳燕儿不知自己抚摸过自己多少次。也不知把手指在**里抽动过多少回;可是每回每次都会想到「他」。而且越來越渴望。甚至有几次在**的晕眩中呼喊着「他」。
一个星期後。欧阳燕儿终於忍不住回家了。她为了寻找「他」。每回遇到同社区里的人时。总会不经意地深吸一口气。企图从那种深场脑海里的味道去分辨、寻获「他」。
有时候。欧阳燕儿甚至还异想天开地想着。要自导自演地演一段「诱惑秀」。让自己再度陷入险境。或许「他」会再出现救她。只是。欧阳燕儿沒有那种勇气及机会。所以想归想。却不敢真的付诸行动。
当然。欧阳燕儿一直沒如愿地找到「他」。而一切也都恢复如故。只有欧阳燕儿身边的同事、朋友。都一致认为她最近变了。变了许多。
以前。同事、朋友们偶而邀她上上ktv或pub疯一下。欧阳燕儿总是婉谢的多。就算沒推辞。到了欢场也表现得一副冰山样。可是。最近不但同事、朋友们每约她必到。甚至还会主动地提邀呢;而且玩得那副「疯」、「骚」劲。直让人自叹不如。
最高兴的莫过於过去常围绕身边的「苍蝇男」。他们都觉得欧阳燕儿变得很容易「亲近」。不但说有颜色的笑话时她不回避地陪笑着。更有时还会有意无意地。用胸前蹭撞他们。搞得他们魂不守舍。只是。当「苍蝇男」有再进一步的行动、或暗示时。欧阳燕儿就会适时地以各种方法、言语避开。而让他们觉得「人人有希望;个个沒把握」。
这天深夜。欧阳燕儿带着微醺回家。眼带迷蒙地刚进得电梯。便闻到一股馨香。有如电光火石般地在脑际一闪。让她几乎醉意全消。顿然清醒。
「是他。」欧阳燕儿内心兴奋地在喊叫着。她几乎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在身边的就是她日夜渴见的人。她却激动得不敢立即睁眼看个清楚。
「……半年多了……终於……」虽然事隔多时。欧阳燕儿对那股味道却仍然记忆犹新。她不由自主地再深吸一口气。也许是再确定不是梦幻。也许是平缓一下情绪。然後再慢慢地睁开眼睛。
当欧阳燕儿看清对方的脸庞时。跟自己想像的不谋而合。是男人。「年轻的男人」欧阳燕儿只能这样想。因为在他的脸上流露着成熟、稳重、自信的表情。却又不失纯真、活泼……甚至从他那深邃的眼神中。还隐约可以看出。他有着智慧与野蛮两种极端冲突的内心世界。
或许。是欧阳燕儿先入为主的观念。才让她仅仅在一瞥中就有这麽多感受。要不然他那种像貌。简直平常得让人过目即忘。除非你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或许会因而有所感触;但是。有谁会这麽看人呢。。
「……你……你……」欧阳燕儿心里挣扎着是否要问。也飞快寻思着要怎麽问、问甚麽。但却身不由己地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八楼。h栋。王人良。」他。先开口了。乾净俐落的词句。帮欧阳燕儿解决了难以启齿的尴尬。更充分地表现出他的自信与智慧。
欧阳燕儿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透。虽然讶异对方的善於察言观色。也觉得自己就像**裸般地不自在。但是对方已打破僵局。自己也像吃了定心丸。微微一笑。学着他的语气说:「十二楼。h栋。欧阳燕儿。」
「我知道……」
王人良的话让欧阳燕儿愣了一下。正想再问。电梯门却开了。停在八楼。欧阳燕儿只觉得突然一阵莫名其妙的心酸、迷茫、寂寞……
「來吧。」王人良踏出电梯间。头也不回。只丢下这句沒头沒尾的话。他似乎有早把握欧阳燕儿一定会跟上來。
欧阳燕儿对於王人良这种不礼貌的命令词句。似乎不在意。甚至不做多想。因为。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可是。她的脚步却开始移动了。欧阳燕儿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绝对清楚。不像是被催眠、或动了手脚而失去自主能力。可是她就是跟了上去。
欧阳燕儿觉得内心有一股冲动、或催促。就像要去赶赴一场重要的约会。甚至要去朝圣一般。那种难以压抑的情绪。强烈得让欧阳燕儿觉得他此生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所要去做的事情而活的。
从离开电梯、走过川堂。一直到进入客听坐定。让欧阳燕儿总觉得有股令人窒息的凛然气氛。甚至当她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时。才猛然惊觉室内并沒有开灯。而且在一处既陌生又昏暗的环境中。自己不但毫无察觉不适。甚至也沒绊到任何东西。很顺利地坐在定位。讶异、疑问……占据了欧阳燕儿的脑海。
欧阳燕儿觉得身边沙发一沉。耳边便传來王人良轻细的语声:「你现在还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欧阳燕儿彷佛逐渐习惯王人良这种未卜先知的问话。也不在去问为甚麽。甚麽是他都知道。只回答:「是。」
「好。」王人良把一只水杯递在欧阳燕儿手中。继续说:「喝了它。你就会知道这一切。」
要是以前的欧阳燕儿。对陌生人送來不明内容的东西。要她入口简直比登天还难。现在她不但沒有戒心。更因为急於想知道一切真象。便毫不犹豫地把水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咕噜。」欧阳燕儿只觉得喝进去的液体。是浓浓的、腥腥的。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馨香。跟王人良身上散发的味道极为相似。而且。入口时是微温的。吞入腹内时却突然窜起一股热潮。还逐渐延伸扩散至四肢百骸。
「**。。」欧阳燕儿猜测着自己吞下的东西。跟曾经听人说过的淫药很类似。她的内心不禁一阵羞涩的怦然:「……何必呢……就算不用这种东西……我也会答应……也许不是呢……我怎麽会有这种淫秽的想法……真是羞死人……」
欧阳燕儿喝进肚里的东西。虽然产生一股四窜的热流。却也让她彷佛灵台逐渐清净。思绪明朗得就像置身於一处充满光亮的空间。然後源源不断飞逝过一种既熟悉又难以捉摸的景象。就像是深藏内心、或早已被遗忘了的回忆。而现在又一一呈现眼前一般。
这时王人良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欧阳燕儿点点头。
「也许……」王人良顿了一下:「应该说。我们是谁……或是」甚麽「比较适当。」
欧阳燕儿这回真的吃了一惊。之前。她在幻想着王人良时。就不止一次把他想像成可怕的怪物、或野兽。现在王人良却说「我们」。这不是表明她跟他也是同一类的。欧阳燕儿不禁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彷佛她已经变成她自己想像里的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