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冠的目光直接朝霜脉扫过去。
“霜脉，就是外面那个？”
霜脉那颗脑袋用力往下一点，“是，千万小心。”
枯冠没搭理他。
这霜脉，真是个废物。
他朝塔门方向走了两步，精神力已经穿透塔壁朝外扫去。
一个。
就一个。
他的眉头猛地拧起来，头顶那簇细藤同时朝内收拢。
身后三人也先后用精神力扫过了塔外的区域。
四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先是一愣，随后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霜脉。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真就一个人？
你一个二级巫师，哪怕只剩个脑袋，好歹也是实打实的二级，被一个人堵在巫师塔里杀到求援？
沁霜家族十三个一级呢？
那十二座巫师塔呢？
全被一个人料理了？
真是个废物。
霜脉硬着头皮把视线别开，只当没看懂。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外面那小子是在演戏，是在等我骗你们过来？
这话说出去，枯冠第一个先把他脑袋捏碎。
“走。”枯冠收回目光，没再浪费时间。
他既然带了三个二级过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一个人也好，十个人也罢，今天都得死。
敢在我迷失林搞事情？
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四人先后踏出塔门。
塔外，谷地已经面目全非。
泥土被反复翻卷过不知多少遍，冻土碎块、断木、冰屑混在一起，像被什么巨兽从地底犁了一遍。
霜脉先前铺开的冰层早已被土浪吞得七七八八，只剩东侧几片残冰还挂在碎石上，白惨惨地反着光。
伊森站在土浪上，噬界杵在身边。
“就是你了？”枯冠开口。
伊森没答话。
他扫了一眼四个人，目光最后落在赤姬身上，停了半秒，又移开了。
然后，他动了。
噬界尾端朝脚下的土浪轻轻一顿。
轰。
整个谷地活了。
泥浪从四面八方同时掀起，冻土、碎岩、冰壳、断木，所有的地面物质在一瞬间被裹挟着朝天空冲去。
那场面像地底有一头沉睡了无数年的土黄色巨兽从冬眠中苏醒，第一件事就是翻身。
地面在它翻身时裂开，裂口处喷出来的不光是泥土，还有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粒子。
枯冠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他掌心亮起一团墨绿色的光，光团炸开的瞬间，七根成人腰身粗的藤蔓从他脚前破土而出，在身前编织成一堵厚实的藤墙。
藤墙表面覆着一层深绿色的光膜，那是他特有的防护手段。
源流也动了。
他手中那根短杖横在胸前，杖身亮起土黄色的光纹，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板结硬化，一面倾斜的岩壁从下方斜斜升起，挡在他和枯冠之间。
祈愿摸出那面水晶镜。
镜面朝前一照，金色的虚影从镜中涌出，层层叠叠地护在他周身。
赤姬最干脆。
她双手在身前合拢，拉出一面赤红色的火焰壁障，同时整个人朝后退了半丈。
然后地刺到了。
中心塔前的地面鼓起来，鼓得极快，快得连枯冠都只来得及把藤墙再叠了一层。
鼓包膨胀到极限的瞬间，一根粗到骇人的土柱从里面顶了出来。
柱身表面螺纹密布，每一道螺纹都在高速旋转，像一条从地心钻上来的岩石巨龙。
土柱先撞上了枯冠的藤墙。
那堵藤墙连一瞬都没撑住，像一层薄纸被筷子捅穿，碎藤飞得满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