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外面的人都撤回来?”紫蛟问,“二级加二十三个一级说死就死,再分散在外面,怕是要被人一口一口吃光。”
“不行。”枯冠摇头,“资源点毁了上百处,现在撤人,等于把这些年布置的东西全扔了。院长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那你说怎么办?”
“先派人去查。”枯冠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棘木最后出现在树牌里的位置,在损失的资源点方向。顺着这个方向摸过去,一层一层查。另外,给所有外出的队伍发警示,让一级巫师们结伴行动,不要再落单。”
树蝎冷冷说:“还来得及吗?”
枯冠沉默了。
确实不一定来得及。
那个在他们地界上乱窜的家伙,从毁掉第一处蜂场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到现在为止,迷失林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是,来不及就不去做吗?
就在这时,枯冠袖口里的树牌毫无征兆地震了一下。
枯冠眉头一皱,从袖中摸出自己的树牌。
道青灰色的光纹正沿着叶脉来回游走,频率比普通通讯急得多。
他目光一凝,精神力已经顺着树牌沉了进去。
只过了不到两秒,枯冠的脸色便沉到了底。
他抬起眼,看向树蝎和紫蛟,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霜脉的求援。”
“霜脉?”树蝎的眉梢猛地一挑,“沁霜家族那个冰系二级?”
“嗯。”枯冠将树牌捏在掌心,牌面上的光纹还在跳,“讯息说沁霜家族遭遇围杀,家族防御体系已被摧毁,只剩他一个人缩在主塔里撑着。对方实力极强,他扛不住。”
紫蛟的身体从椅背上弹起来:“刚死一个棘木,转头就有人围霜脉?前后脚的事,怎么可能是巧合!”
“所以棘木的死不是意外。”树蝎接过话,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对迷失林下手。第一刀砍在棘木身上,第二刀砍向霜脉。霜脉是附庸,但也是我们的一只眼睛。如果连二级附庸都被围杀,对方的胃口绝不小。”
枯冠目光凝重,“霜脉说对方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紫蛟的声音提高了半截,“一个人能把霜脉逼到发求援?开什么玩笑,霜脉再怎么说也是二级,哪怕他当年被围杀得只剩一颗脑袋,凭那份冰系手段,也不该被什么阿猫阿狗堵在主塔里出不来。”
树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所以对方至少也是二级,而且极可能是二级里的硬手。棘木死前没发出信号,霜脉却能把求援发出来,很可能是对方故意留的口子。”
“故意的?”紫蛟脸色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围霜脉只是饵,等我们过去?”
树蝎没有否认。她转头看向枯冠:“你怎么想?”
枯冠靠在主位上,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慢慢开口:“霜脉的求援,我们不可能不去。不去,剩下的附庸会怎么看?沁霜家族一灭,消息传出去,那些把命绑在迷失林上的家族一夜之间就会动摇。可不做安排就冲过去,更蠢。”
紫蛟冷声问:“那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