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安对着刀哥的腹部又狠狠捅了一刀进去。
这一次捅在刀哥的另一侧腹部,刀哥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嘴里终于发出了类似于野兽濒死时的呜咽。
“啊……啊……”
刀哥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鲜血从腹部的两个伤口汩汩流出,在地板上汇成一滩。
谢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任何同情之色。
其实谢安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格外凶狠,其实很有讲究。
捅人这件事,谢安有经验。
知道捅哪里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吓唬人。
但还别说,从冯胜这里学来的手腕……有时候用起来有奇效。
人的恐惧,只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被无限放大。
记住,是无限放大!
这个时候让别人干什么都可以。
比威逼利诱,权力和女人好使多了。
冯胜能在闸南区站稳脚跟,就是深谙其道。
如今谢安也拿来用了。
他愣愣的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刀哥,声音平静得可怕:
“刀哥,我这个人做事比较喜欢直来直去,你别见怪。“”
说完谢安蹲下身,把水果刀抵在刀哥的脖子上,刀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条血珠。
“若是你不让工人们停下,我只好先捅死你了。”
刀哥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
他瞪大眼睛看着谢安。
只觉自己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超级可怕的魔鬼。
刀哥也是个狠人,见过的狠角色不少。
比如李豹和赵虎都是这种。
可是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谢安狠辣的万分之一。
他真的相信……如果自己不按照谢安说的去做,谢安会毫不犹豫的捅死自己。
于是刀哥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
“停……都他妈给我停……”
他的声音很弱,但还是在厂房里回荡开来。
工人们正在和阿龙的人扭打,听到刀哥的声音,一个个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见了被捅的刀哥。顿时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谢安,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不甘。
但没有人敢动。
因为刀哥还躺在谢安脚下,腹部的鲜血还在往外流。
他们怕刀哥真被捅死。
眼看工人们停下了反抗,谢安这才把水果刀从刀哥脖子上移开,在刀哥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然后他站起身,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慢慢悠悠的吸了两口。
呼!
吐出一口烟圈后,谢安转头看向阿龙:“继续砸。一样都别留。”
阿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随即咧嘴一笑:“安哥,您就瞧好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城南电子厂建厂以来最黑暗的十分钟。
所有工人眼睁睁地看着阿龙带着上百号人,把厂房里的每一台设备、每一箱存货、每一张桌椅、每一辆车,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复录机被砸成了废铁,零件散落一地。
磁带和光碟被踩得粉碎,塑料碎片铺满了整个仓库的地面。
货架被推倒,文件柜被掀翻,电脑被砸烂,打印机被拆成了零件。
刀哥那辆桑塔纳被砸得面目全非,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车身上布满了凹坑,轮胎被扎爆了。
墙上那幅“生意兴隆”的书法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整个城南电子厂,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谢安从头到尾就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皮都没眨一下。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尊佛像。
但他的眼神,比恶魔还要可怕。
十分钟后,阿龙从厂房里走了出来,浑身是灰,脸上带着血,但笑容灿烂。
阿龙来到谢安身边汇报:“安哥,都砸完了。一样都没留。”
谢安点了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走到刀哥面前,蹲下身。
刀哥已经很虚弱了,腹部的两个伤口还在流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
谢安拿起那把水果刀,在刀哥面前晃了晃。
刀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谢安没有说话,直接又捅了两刀。
一刀捅在刀哥的大腿上,一刀捅在刀哥的肩膀上。
刀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鲜血染红了地板。
“啊!谢安!你他妈——!”
谢安按住刀哥的肩膀,把他翻过来,让他仰面朝天:“你做了赵虎的狗,过来咬我。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既然做了这个事儿,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啊。”
说完谢安转头看向阿龙:“阿龙,放火。”
阿龙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谢安什么意思:“安哥,放火?”
谢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给阿龙:“一把火,把这电子厂烧个精光。”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谢安的恐惧又增加了好几倍。
他们分明觉得谢安根本就不是人。
刚刚让人砸了城南电子厂已经够狠了,还捅了刀哥……这些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放火把电子厂烧个精光。
这是人干的事儿?
阿龙接过打火机,咧嘴一笑:“明白。”
他转身走进厂房,把打火机扔进了堆满磁带和光碟的仓库。
塑料和磁带是最容易燃烧的东西。
火焰“轰”的一声就窜了起来,开始一点点的吞噬整个仓库。
火势蔓延得极快,从仓库烧到生产线,从生产朝着办公室这边涌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谢安低头看着地上的刀哥,声音很轻:
“小刀子,这工厂是你的工人不慎走火,烧掉的。对吧?”
刀哥疼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谢安蹲下身,把水果刀抵在刀哥的喉咙上。
“如果你有意见,我只好捅死你。”
刀哥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看着谢安,又看了看身后熊熊燃烧的大火,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终于挤出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