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静!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趴在墙角的白胜和李修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安。他俩刚刚也听到谢安在电话里说刘全跑了,一度信以为真,还挺幸灾乐祸的。
没想到啊。
这小子是故意骗人的。
而且还演的这么逼真,骗过了所有人。
就连旁边的阿凤和阿龙也都被震惊到了,看向谢安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悚和后怕。
好深的城府。
太吓人了!
这个少年太吓人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阿龙阿凤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会有这么可怕的城府。
当然最受伤的人还是白云飞本人。
他无法接受。
如果不是谢安欺骗自己,自己还有机会和他同归于尽。
现在警方来了……他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从谢安第一步踏入白云砖厂开始,自己就陷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被对方玩弄了一次又一次。
啊啊啊啊!
白云飞发出绝望的嘶吼:“谢安,我化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化作鬼再说吧。”谢安摆摆手,示意特警抬走白云飞。
俩特警也不含糊,抬着白云飞就走出了会议室。
白胜和李修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却被门口的特警拦住,直接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最后被送走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谢安、阿龙、阿凤、麦秋雁和赵叔。
谢安松了口大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他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根烟狠狠的吸了起来。
麦秋雁看着谢安,认真地说:“谢安,今晚的事儿还没完。刘全的口供,白云飞的罪证,都需要进一步核实。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谢安点了点头:“没问题。”
麦秋雁又看向阿龙和阿凤:“你们两个,也一起回去,配合调查。”
阿龙和阿凤连忙点头:“好的,麦警官。”
麦秋雁这才松了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特警控制的工人,看着院子里闪烁的警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今晚这漫漫长夜终于结束了。”
谢安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是啊,终于结束了。”
麦秋雁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谢安,我代表个人,也代表警方,谢谢你。今晚如果没有你,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多么大的事情。有时候我在想,能认识你,真的很好。”
谢安淡淡笑道:“能认识麦姐,也很好。”
这是实话。
如果没有麦秋雁,如果没有做了麦秋雁的特情……谢安很多事情都会非常被动。
这等于是给了自己一个保护伞,让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麦秋雁很高兴,情绪也十分放松:“谢安,你知不知道,你今晚的样子,特别像……”
“像什么?”
“像一个真正的江湖土匪。”麦秋雁说,“不过,比江湖土匪多了点脑子,也多了点底线。”
谢安笑了笑,“这算是夸我吗?”
麦秋雁:“不然我废话干嘛。”
谢安笑了笑,不多说。
他知道,今晚的事儿,只是开始。
江湖的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
白云砖厂百米外的路边,停着一辆很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没有开灯,没有发动,像一块沉默的铁疙瘩,嵌在夜色里。
开车的是冯胜。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面料在暗处泛着若有若无的冷光,像是上好的羊毛细呢,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没有一丝褶皱。
此刻他正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透过半开的车窗,不紧不慢地打量着白云砖厂的方向。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汇报。
“……会议室里,谢安还在等。白云飞被断了腿,趴在地上,已经不敢说话了。”
冯胜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坐在副驾驶上的胡静,一直没敢出声。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绸缎对襟衬衫,面料垂感极好,贴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流淌,领口是盘扣的设计,露出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锁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低腰铅笔裤,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裤脚收在高跟鞋往上十公分位置,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性感,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而冷艳。
此刻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知道谢安在砖厂里很危险。
从谢安踏入白云砖厂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