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李青肿起来的脸颊，李青疼得嘶了一声，又赶紧装作没事：“没事没事，就是练拳的时候不小心碰的。”
“碰能碰成这样？” 徐静姝瞪他一眼，转头就看向张铁山，语气带着点埋怨，“张大哥，你下手也太实在了吧？他这练武一共也没有多久啊，哪经得起你这么揍啊。”
另一边，徐清如已经快步走到陈石身边，蹲下来轻声问：“石头，疼不疼？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指尖悬在陈石乌青的眼眶边，想碰又不敢碰，眼里满是心疼。这孩子是周牧云心尖上的徒弟，平日里教医术教武功，跟半个儿子似的，如今鼻青脸肿的，她看着也难受。
陈石连忙摇头，还挤出个笑：“清如姑姑，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张前辈是教我们实战呢，没下重手。”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虽知道是为了操练长进，可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疼，嘴里免不了抱怨两句下手太狠。
张铁山站在一旁哈哈大笑，摸着后脑勺说：“两位妹子别心疼，这都是皮外伤，看着重，实则连筋骨都没伤着。练武哪有不挨揍的？要学打人先学挨打，挨揍长记性，比空练一百套拳都管用。真要是软绵绵地喂招，那才是耽误他们。”
“就是就是！” 李青赶紧接话，拍了拍大腿，“张老哥收着力呢，真下重手我们俩早就爬不起来了。这点伤算啥，挨一顿揍，比我瞎练半个月都强。”
陈石也使劲点头：“我也觉得！今天学会好多闪避和卸力的法子，挨两下揍值当！”
两人都一脸 “我没事、我赚了” 的样子，倒把姐妹俩弄得哭笑不得。
正说着，院门一响，周牧云回来了。他扫了院坝里一眼，目光在两人的伤处顿了顿，神色平静。
张铁山见状，赶紧往前凑了凑，笑着说：“周老弟，你可别怪我下手狠啊。我都收着劲呢，就给他们点压力。”
“这有什么好怪的。” 周牧云摆了摆手，走到陈石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腿，又抬了抬他的下巴看了眼眼眶，“都是必经之路。真让我自己来，我还真舍不得下这个狠手，老哥你出手正好。”
他直起身，语气轻松：“没事，就是皮下淤肿，没伤着骨头也没震着内脏。等吃完饭我配点消肿止疼的药膏，晚上睡前敷上，明天淤肿就能消大半。”
“真的？” 徐清如连忙问。
“放心吧，这点小伤算什么。” 周牧云笑了笑。
听他这么一说，徐静姝和徐清如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徐静姝拍了拍李青的后背：“算你运气好，有牧云的药膏。走了清如，咱们做饭去。”
“哎。” 徐清如应了一声，又嘱咐陈石，“别乱跑了，坐着歇会，等会儿吃饭叫你。”
看着姐妹俩掀帘进了灶房，李青冲陈石挤了挤眼：“你看，挨顿揍换顿好吃的，还有药膏敷，值了。”
陈石捂着嘴笑，扯到嘴角的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
院坝里阳光正好，灶房里很快飘出饭菜香，伴着柴火噼啪的声响，寻常的午间，满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