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张铁山收手退开,摆了摆手:“行了,歇会吧。”
两人顿时松了劲,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李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疼得嘶了一声,苦笑道:“张老哥,你这手可真准。看着没下重手,怎么疼得这么厉害?我这脸都快肿了。”
陈石也揉着大腿,吸着凉气点头:“我腿都麻了…… 前辈你明明出拳不快,我怎么就是躲不开啊?总觉得你拳还没到,我就先被罩住了。”
张铁山蹲下来,随手扔给两人两块凉毛巾:“自己看看,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筋骨,歇两天就消了。我要是真下重手,你们现在早就爬不起来了。”
两人接过毛巾,对着院角水缸里的水照了照。水面映出两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陈石左边眼眶乌了点,李青脸颊红了一片,嘴角还破了点皮,看着跟打了一架似的,颇为滑稽。
“乖乖,看着还真挺吓人。” 李青摸了摸下巴,苦笑一声,“以前总觉得自己明劲了,也算个好手了。今天挨这一顿打才知道,差远了。张老哥你都没用暗劲,光靠招式就把我们俩拿捏得死死的,这就是家族传承的本事吧?”
“不全是传承,是实战喂出来的。” 张铁山坐在石阶上,语气平淡,“我年轻的时候,族里长辈也是这么揍我的,天天揍,揍了三年,才练出这点反应。你们俩顺风顺水惯了,没挨过揍,光靠死练招式,遇上真懂行的,一戳就破。”
陈石捧着毛巾敷脸,认真道:“前辈,我今天才算明白,原来拳不是光练发力就行。你打过来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了,可身子就是反应不过来,躲也躲不对,挡也挡不住。”
“这就是实战和死练的区别。” 张铁山点头,“练的时候招式再标准,真打起来人家不按你练的来,你就懵了。多挨几次揍,身体记住了疼,自然就会躲、会卸力了。”
两人听得连连点头。虽说挨了一上午打,浑身酸疼,可心里透亮得很 —— 就这一上午的实战喂招,比自己闷头练一个月都管用。以前想不通的招式破绽、闪避时机,挨了几揍之后,反倒一下子悟透了不少。
看着张铁山坐在石阶上从容喝水的样子,两人心里都由衷佩服。
同样的招式,人家用出来就举重若轻,明明没用力,却处处压着人打;明明看着不快,却偏偏躲不开。这份对力道、时机、角度的拿捏,远不是他们现在能触及的。差距虽大,可也让两人心里更有了奔头。
院坝里阳光正盛,地上落着几片被打落的树叶,两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坐在地上,虽满身酸疼,眼里的光却比昨日更亮。
中午日头正盛,徐静姝和徐清如提前从医务室出来,顺路在菜园里摘了点青菜,往周牧云家走。
刚推开院门,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院坝的石阶上,李青和陈石并排坐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李青左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破了点皮,正龇牙咧嘴地揉胳膊;陈石更显眼,左边眼眶乌青了一圈,像沾了块墨,大腿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的,看着好不狼狈。
“哎呀!这是怎么了?!” 徐静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住李青的胳膊,心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怎么搞成这样?好好的练个功,怎么还练得鼻青脸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