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屋里药香醇厚,窗外蝉鸣阵阵,两天的忙碌落下帷幕,一匾沉甸甸的药丸,藏着的不只是补药,还有两人并肩忙活的细碎暖意。
至于周牧云家小院这边,一大早张铁山就已经活动开了筋骨。
等陈石和李青一前一后到了,他也没废话,往场中一站,沉声道:“昨天是给你们讲基础、找破绽,今天咱们来点实在的。”
李青揉了揉还有点发酸的胳膊,笑道:“张老哥,今天怎么个实在法?”
“要学打人,先学挨打。” 张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昨天我收着劲,你们觉得有收获,可真到了实战,没人会收着力打你。今天我加重力道,你们俩只管全力防守、找机会反击,能撑住二十招,就算你们进步。”
陈石攥了攥拳头,眼神发亮:“前辈放心,我们扛得住!”
话音刚落,张铁山身形一动,已经欺到了近前。
和昨天的闲庭信步不同,今天他的招式明显快了半分,力道也沉了不少。一记掌刀轻轻劈在李青肩头,看着不快,李青却只觉得肩头一麻,整条胳膊瞬间酸麻无力,拳头都攥不紧了。
不等他缓过来,张铁山反手一掌拍在陈石肋下,力道拿捏得极准,陈石闷哼一声,弯着腰退了两步,疼得龇牙咧嘴,却没伤到内脏。
“看清楚了?” 张铁山收手站定,“打肩头是卸你胳膊的劲,打软肋是断你的气,这两处不用多大力道,就能让你半天缓不过来。真遇上歹人,人家往你心窝、咽喉招呼,比这狠十倍。”
两人咬着牙重新站好,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张铁山不再只守不攻,而是主动进击,拳掌、手肘、膝盖轮番上阵,招招都打在两人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他力道控制得极妙:拳面碰着皮肤的瞬间收劲,不会打裂骨头、震伤内脏,可那股沉劲透进去,酸疼麻胀一股脑涌上来,比真挨了重揍还难熬。
李青皮糙肉厚,咬着牙硬扛,可三五招下来,额角就冒了冷汗,左边脸颊挨了一掌根,立刻红了一片;陈石年纪小,身子灵活,可经验太少,躲得了上盘躲不了下盘,大腿外侧挨了两脚,疼得直抽冷气,眼眶都红了,却愣是没喊一声疼。
“别光躲!用我昨天教你的卸力!腰转起来!” 张铁山一边压着打,一边厉声喊,“陈石,别总往后退,退到墙角就死路一条!侧步近身,贴上来我就不好发力了!”
“李青,你胳膊硬扛什么?!抬胳膊格挡最费力气,转腰啊!腰一转,拳就偏了!”
喊叫声伴着拳掌相交的轻响,在院坝里回荡。太阳越升越高,蝉鸣越来越密,三个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张铁山气息依旧沉稳,李青和陈石却早已气喘吁吁,脸上、胳膊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蹭破了点皮,看着鼻青脸肿的,颇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