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天刚透亮,周牧云就去牲口棚牵出了枣红马。翻身上马,出了村口手腕轻轻一扬马鞭,小红便撒开四蹄,顺着土路往县城方向奔去。
入夏之后日头一天比一天毒,早上太阳刚出来一会,路边的草叶就被晒得蔫了边,风里都裹着热气。可周牧云骑在马上,衣衫平整干爽,连额角都没见半滴汗 —— 化劲修为加身,寒暑不侵,这点暑气对他而言与春风无异。
不到两个小时,县医院的灰砖门楼便映入眼帘。他拴好马,径直往院长办公室走,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李院长一个人,正伏在桌上批文件,桌角摆着半杯凉透的茶水。
“李老,我来了。” 周牧云拉过椅子坐下。
李院长抬头见是他,放下钢笔笑了:“牧云来得够早的,我还以为你得晌午才能到。”
“昨天大队通讯员捎了话,我就趁早凉动身了。” 周牧云扫了眼办公室,“怎么就您自己?”
“看你急的。” 李院长笑着摆手,“前两天老张回了电话,说今天准到,估摸着得中午前后。先坐会儿,喝口水,急什么。”
周牧云端起桌上倒好的凉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也不急,就是想着早点把药材拿到,也好回去制药。”
“制药?” 李院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怎么?你这方子…… 已经确定好了?”
“嘿嘿,先做了一批温和版的试试手。” 周牧云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白瓷瓶,放在桌上推过去,“李老,您看看。这就是我配的补肾培元丸。”
李院长赶紧伸手把瓷瓶拿过来,入手沉甸甸的,瓶塞封得严实。他迫不及待拧开木塞,一股醇厚温润的药香瞬间漫了出来,混着蜜香与参芪的药气,沉而不浊,闻一口都觉得后腰发暖,比他这辈子闻过的所有补肾方剂都要纯正。
“好药!光闻味儿就知道不一般!” 李院长啧啧称奇,把药丸倒在掌心。
药丸油黑发亮,裹着一层薄薄的蜜衣,圆润规整。他凑到鼻尖又闻了闻,下意识就想往嘴里送。
“哎哎哎,李老!” 周牧云赶紧伸手拦了一下,哭笑不得,“您可别就这么吃了!”
李院长手一顿,疑惑道:“怎么?还得配药引?一般都是盐水送服,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去倒。”
“不是药引的事。” 周牧云压低了点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这药药力太足了。它不单单是慢慢调理肾脏,吃完半个时辰左右,那方面的反应会特别明显。您要是现在吃了,一会儿在院里那得多尴尬。”
话说得含蓄,李院长哪能听不懂。老脸 “唰” 地就红了,手里的药丸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牧云这孩子细心,提前说了一句,这要是真吃下去,待会儿再来几个医生护士汇报工作,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把药丸小心翼翼装回瓷瓶:“我还当就是普通温补的丸子…… 没想到药力这么猛。”
“都是上了年份的老药材,药力自然足。” 周牧云笑着解释,“您晚上睡前用淡盐水送服就行。吃了能慢慢修复肾气,把亏虚的底子补回来,腰膝酸软、夜尿频多这些毛病慢慢都能好;头几次吃,当晚就能感觉到效果,说句焕发第二春也不为过。”
他说得坦荡,李院长却越听脸越热,摩挲着瓷瓶半晌,才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啊牧云,我老伴走得早,这么多年就我一个人过。这药效果太强,对我来说反倒浪费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它只补身子、不往那上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