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威慑力，满是憋屈出来的可怜。
他扯过挂在椅子上的厚重军大衣，往身上一裹。大衣下摆垂到大腿中段，刚好遮挡严实。
“先去吃饭。”李政擎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吃饱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狠话放得震天响，出门时，却仔仔细细替曲柠拉拢了冲锋衣拉链。
找出备好的围巾，绕着她细长的脖颈缠了两圈，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天色全暗，昏黄的路灯在风雪里乱晃。
两人并肩朝营区食堂走去。
食堂里热气腾腾，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政擎推开大门的瞬间。
整个食堂如同被集体拔了电源，瞬间死寂。上百道目光齐刷刷扎向门口。
大西北的营区，常年见不到活计物。曲柠这张脸，即便放在名流圈也是拔尖的，更别提直接暴露在这群粗糙单身汉面前。
李政擎冷着脸，高大的身躯横跨半步，将曲柠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刚才起哄的几个新兵立马缩起脖子，端起铁饭盒拼命往嘴里塞米饭。
连长端着饭盒大步走过来，笑容满面，“政擎啊，这就是弟妹吧？一路上辛苦，赶紧找位子坐。”
“长官好。”曲柠颔首，声音清冷。
李政擎把曲柠领到靠窗的空桌前，按着肩膀让她坐下。
“在这等我。”
炊事班老班长早就端着一个专用大海碗在窗口等着。“刚从冰河里凿出来的野生胖头鱼，连长特批给炖上的！”
奶白色的鱼汤在碗里翻滚，飘着鲜翠的葱花，全靠老班长的手艺吊着鲜。
“谢了，老班长。”李政擎接过托盘。
顺带拿了两个白面馒头、一盘红烧肉和尖椒土豆丝。
他端着托盘回桌，稳稳放下。
人没落座，先取过开水壶，把筷子和汤勺仔仔细细烫了一遍，才递给曲柠。
李政擎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视线直勾勾锁着她。
“趁热喝，鱼刺老班长提前挑干净了，卡不着。”
曲柠低头抿了一口。
汤底醇厚，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彻底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意。
“好喝？”李政擎紧贴着她问，眼底透着亮光。
“嗯。”
男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把那盘红烧肉推过去，挑了块纯瘦的夹进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腰细得我都不敢用力捏。”
这话根本没收着音量。
隔壁桌竖着耳朵的几个副班长当场呛住，咳得满脸通红，死死憋着笑。
李政擎懒得搭理他们。他手里捏着半个馒头，视线全黏在曲柠咀嚼的动作上。
极度疲倦下，曲柠破天荒吃掉了一个完整馒头和大半碗鱼汤。
胃里传来久违的充实感。她放下筷子，舒缓地吐出一口气。
“吃饱了？”李政擎立刻扔下那半拉馒头，上半身压过去。
“嗯。”
“现在轮到我吃了。”
曲柠眉头一跳。
只见男人端起她剩下的残汤剩饭，风卷残云般往嘴里倒。
速度极快，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他很急，急着回去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