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低着头,心底一片慌乱却还强装镇定地巡视着脚下的地面,试图重新看见一些什么。可是不论他如何努力如何眨眼睛,看到的依然是没有止境的黑暗。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像是突然间被塞进了一只严丝合缝密不透光的匣子,而那个命运之神锁死了盖子彻底不打算放他出来。
zoro惦记着鳞的安危,语调难免有些气急败坏。
“白痴厨子,你还愣着干嘛?!”
“我……”要说的话被生生噎在喉间,金发男人抿紧嘴唇,一个字也不能说。
突然失明了什么的,sanji觉得实在难以启齿。不仅仅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觉得太不可思议,更因为这样的话说出来,分明是在向那人示弱!他sanji对天发誓,不论何时自己都绝对不能在那个人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
不论何时。
自尊和骄傲都驱使他闭上嘴不去辩解。黑暗中能听见脚下灌木弯折的声音,zoro向远处踏了一步。可他不会看到,原本望着那条龙的绿发男人却在这刻回过头来,仔仔细细地盯着自己。
厨子这个反应太有问题。zoro当然知道那家伙和鳞非常亲近,除了库里他就是最亲近那只狮鹫的人了。有时候自己甚至觉得厨子才像那家伙真正的主人。所以说……他那么喜欢鳞,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叫声无动于衷?
“你先过去,我随後就到。”sanji伸手按住前额,挡住自己的眼睛。
事到如今是不可能去帮忙的了,不添乱就是万幸。让zoro一个人去是有迷路的可能,但追着声音的话仍有大半可能会找到它……不管怎样,保障鳞的安全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知道无缘无故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只能认为这是亚巴顿毒发了。算起来时间虽然不足一月但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金发男人将手揣进口袋,白色浆果将指尖染得冰冷。这是亚巴顿之毒最有可能的解药。最好的结果是吃下一颗能恢复原状,最差的结果则是无效,自己只能等着下一次不知何时也不知会发生什么的毒发。
“出什么事了?”因为sanji没有看自己所以愈发显得哪里有问题,绿发男人终于开口。
说不上是因为他的动作令自己隐约不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zoro觉得绝对有事情。是刚才哪里受伤了?绿发男人心说,若不是自己看见那条龙正凌空向下攻击这才心念一动赶来,天知道这白痴此刻还有没有命在!
“老子没事你赶快去找鳞!”sanji咬牙,依旧没有抬头。
即使……即使自己抬起头来,也不知道应该看着哪一个方向。
“到底出什么事了混账?!”
肩上一紧,是被捏住了肩膀。就算看不见也能感到那黯猩红色的眸正不错神地看着自己。sanji狠狠咬牙,在心里骂过千遍万遍。
妈的这混账,这个时候这么敏锐干吗?!老老实实当株植物不好吗?!平常那么老实听话的为什么这一次偏要纠缠不休?!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非要逼着我说出实话吗?!那些软弱的,不争气的话?!
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妈的你别废话了快点走,救不了它老子跟你没完!”金发男人几乎在扯着嗓子吼。他奋力挣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动作太大结果重重撞在身边的树上。他一个踉跄,立刻感到被捉紧了手腕。
zoro。
你到底……要我怎样用力地拒绝你?
“你给我听好了它会处理好的!它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它生来就是在这里生活的!它会遇到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不会每一次都有人去救它!现在的问题,”绿发男人深吸一口气,“不是它是你!”
sanji明明白白听出那人话音里流窜的怒气。言下之意……如果你这时候再遇到危险怎么办。是吗?是这样吗?他不无讽刺地想,已经到这个程度了阿。
zoro伸手抓紧他的手腕。可那人依然执拗又倔强地不肯抬头看他。金发的人似乎一直在拒绝看他,不如说,厨子拒绝看向任何一个地方。直到……绿发男人缓缓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到他眼睫前方,轻轻晃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