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抱着个布袋子急急忙忙跑过来跟张主簿赔罪:“我叫不来老婆子,只能自个儿去拿些回礼,主簿大人您别见怪,一定要收下。”
张主簿手碰到布袋子,察觉到里面全是大钱,他手一下缩了回来。
“您这是干什么?”
“主簿大人辛苦了,咱们总得表示。”
老李头说着,又将满满一袋子大钱往张主簿手里送。
张主簿推辞,两人站在屋子里就客气上了。
“您不收肯定是嫌少。”
“没有的事,咱是当官的,不能随意拿老百姓的东西。”
“我们家这些日子安顿犯人、女子、难民们,没什么积攒。”
老李头边往张主簿怀里塞银子边解释:“粮食收成不少,也都没攒住,也怪我们家底子薄,主簿大人您别嫌弃。”
张主簿知道他们粮食的事儿。
他家产的粮食多,却都被县太爷换走了。
加上那么多张嘴要吃要喝的,肯定没什么积攒。
别说老李家,就算他们县衙也都被掏空了。
他哪里知道老李家跟周掌柜的布匹生意都卖到整个江南郡了。
推辞不过,他把一大袋子钱收了。
粗略估摸了下,也该有个两千大钱。
很大方了。
等陈小满他们回来,他们不等李二宝就提前开饭了。
满满一桌子好菜,张主簿又吃又喝,简直比在自家还舒服。
连着喝了十来杯酒,张主簿晕晕乎乎睡着过去了。
老李头连连摇头:“矿山不能吃不能喝,拿来也没啥用,我们不要。”
张主簿被惊呆了。
矿山没用?
矿山怎么可能没用?!
多少人做梦都想要那座矿山,您老知道吗?
张主簿恨不得立马化身贪官,把矿山给收进自己的兜里。
他都这个年纪了,也爬不上去了。
不如弄座矿山,赚足够多的钱,让子孙后代享用不尽。
强忍着心头的暴虐,他只得把给陈小满和李初元那些说辞搬出来。
“咱也不会炼铁,又不会打铁,还得找打铁师傅……”
老李头连连摆手:“算了,我们不找麻烦,你们找别人安顿难民吧。”
张主簿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他心都是疼的。
要不是县太爷给了他指令,他真想一走了之。
这可是矿山啊!
你都有矿山了,使点银钱,不就能找到打铁师父了吗。
县太爷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偏偏要把矿山给不识货的这么一家子?
他哪里知道,就因为老李家不识货,王县令才愿意将矿山给他们。
张主簿深吸口气,沉声道:“矿山是宝贝,多少人盯着呐。”
“宝贝还能轮到我们?”
老李头连连摆手:“我们家又没背景。”
“对啊,你们家没个背景,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你们头上了?”
张主簿忍不住跟着嘀咕了一句。
“天上怎么不掉馅饼到我家呢?”
张主簿愤愤不平。
这话可算点醒了老李头。
他家没背景,可是有小满啊。
小满是福星,好处落在他家头上也就正常了。
老李头眼珠子一转,深深叹口气:“主簿大人嘿,不是咱不信您,您说矿山给咱一个普通农户,也没啥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