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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2 / 3)

“压切长谷部……”

自我介绍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召唤他的人,坐在地上,满身血污,可怜兮兮,正直愣愣地望着自己。

长谷部,一个主厨,一个主命大过天的刀,可想而知,这个画面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其实审神者想的全是,卧槽我怎么就真把他召唤出来可不可以再摁回去啊。

听不到这段内心戏的长谷部,只觉得那望着自己的眼神是多么无助和绝望。

“主啊……”他刚一开口,审神者打断了他。

“大哥,对不住啊,可不可以请你,从哪来回哪去?”

审神者觉得自己这句发言宛如一个智障。

眼前这事已经超出长谷部的理解范围了。

作为政府对抗溯行军的战力,被召唤的付丧神对于很多事情是生而知之的,比如他应该被显现在锻刀房或者合战场上,召唤他的人应当是和政府有契约的审神者,他不应该在一个阴森森的山洞里面对着一个看上去和自己一样懵逼的人。

对了,这么说来,他们之间似乎还没有建立主从契约。

长谷部不说话,审神者急了,审神者一急,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长谷部整个刀都不好了,去他的什么世界观设定,他几乎是立刻就跪在了审神者面前。

“主啊,我的主……”他颤抖着帮审神者拍背顺气。

“别,你先别祷告,咳咳、”

“主啊,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吐啊吐的就习惯了。”审神者抹了把嘴。

“主……”

“别喊我主,我不是你的主人。”

“您……不愿让长谷部成为您的刀剑吗?”长谷部不知道自己哪里被嫌弃了,小心翼翼地抬眼望着审神者。

“那倒也不是,”审神者叹了口气,颇有些看开了的意思“我就要死啦。”

这话说的十分洒脱和随意,口气就像是在本丸里对管饭的人说今个儿晚上吃酱肘子啊。

“您千万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啊!”

审神者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他这副要死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长谷部在旁边坐下。

虽然觉得和主公并排坐十分失礼,长谷部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现在开始,我说,你听着。”审神者深吸一口气,尽量显得自己的声音足够清晰。

“我其实不是一个好人,我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长谷部刚想出声,想起审神者叫他别说话的命令,忍住了。

审神者给了他一个你很棒的眼神。

“我以前站在和时之政府相对的立场上,做过很多错事。我不想找理由,是不是被逼的这不重要,反正没人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所以我觉得就是我的错。”

“我为了赎罪,为了惩罚自己,去到一个黑暗本丸,哦,黑暗本丸你知道吗?你应该不知道,你才刚被召唤出来,连本丸都没去过,更不用说带颜色的。”

“总之,大家对我很不好,我身上的伤就没好过——这是当然的,但是我却很欣慰,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抖M。”

“身体上每承受一分痛楚,内心的罪恶便少了一分,我就可以以最轻松的姿态走向死亡。”

“我如愿死掉了,虽然不是死在他们手里,不过也差不多。”

“重活一世,我渐渐记起了当初的事情。我不恨他们,我为什么要恨他们,他们帮我得到了解脱和救赎。”

“但是我有点放不下他们,我怕他们又碰到了对他们不好的审神者,他们一向倒霉。唉,怎么说,都是一群千年的刀精了,我还是忍不住操这份心。

”

“我又回到那里,继续没做完的洗脑,我是说,净化和心理疏导工作。”

“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

他直直地看着长谷部,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长谷部和长谷部,是一个长谷部吗?”

见审神者在向自己发问,长谷部犹豫着开口:

“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这么跟你说,那个本丸里,曾经有过一个长谷部。”

“他也对您不好吗?”

“不,相反,他对我很好。虽然表面上戒备着,但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他总是偷偷带伤药给我,在战场上为我挡下攻击,他不该对我这么好,他会被孤立,会被其他刀剑排挤的,他的内心一定也很挣扎。”

长谷部垂下眼:

“那是他应该做的——而且,换了我,不仅如此,更不会放过那些冒犯主的刀剑。”

审神者简直要被他逗乐了:

“你这话回去可别说给他们听。”

想到他们八成是回不去了,审神者又讪讪地闭上嘴。

“刚才说了,我心里挺惦记着他们,尤其惦记长谷部,我又回到了那个本丸。”

“——结果他们跟我说,长谷部认为我的死是他的失职,他跳了刀解池。”

“刀解你知道吧,他自杀了,他死了,都是因为我。”

“不,这不能怪您……”长谷部想安慰审神者,却看到审神者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脸埋了下去,从他角度,看不到审神者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审神者在发抖。

“我开始想,我其实也挺自私的吧。表面上,我拯救了这个本丸,我让他们摆脱了暗堕。可是我没有想过,我就那么一死了之,我轻松了,他们呢?他们会不会其实有那么一点记得我,想我,甚至,因为我的死感到痛苦?感到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