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严神色复杂地看了丁眇眇一眼,没有吭声,见她脸上似乎有着莫名的潮红,不禁皱了眉头。
丁眇眇甩甩脑袋,想说话,她还没动,感觉到身体里有另一个她,站了起来。
幻觉吗?
她撑着额头,感觉有点烫。
“废物。”她听到另一个自己对她说。
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废物,丁眇眇,你是个废物。”
“你有毛病吧?”她知道是自己的幻觉,心里还有有点堵,“无缘无故骂人干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是你的想法。”那张脸满眼都是冰霜,散发寒气。
丁眇眇觉得那不是她,摇摇头,“我不明白。”
“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你不是废物是什么?”她哈哈大笑,面目扭曲,“废物……废物……自己都掌控不了的废物……”
“妈蛋……”
丁眇眇被她念得头痛,低低咒骂一声。
她撑着身子想起来,头脑一热,“轰”地一声晕了过去。
“丁眇眇你干……丁眇眇!”沈严皱着眉看她,连忙把要给刘西禹的文献试题丢给刘西禹,上前扶住了丁眇眇。
“好烫啊!她发烧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赶紧去医院”刘西禹忙不迭接住那套真题,看丁眇眇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揪紧。
沈严刚想走,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刘西禹说:“把我刚才给你的那套模拟卷拿上,导师说过两天的考核就考那上面的知识点。”
走两步又回头,“还有笔和草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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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西禹:“……”
……
热,好热。
丁眇眇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热。
她的水,血液,从脸皮下开始蒸发,一种麻然的窒息感,好像被人用热毛巾堵住了鼻孔一样,呼吸之间,全是热浪。
好难受……
……
“这都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退烧啊?”刘西禹有些担忧地看着沈严,“要不要转大医院啊?”
因为他们才从枫大出来,干脆去了学校的医务室。
“这还打着吊瓶呢。”沈严心里也没底,按道理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但是丁眇眇这昏迷不醒的样子的确让人担心。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说着,他起身往医务室门外走。
还不忘回头叮嘱,“你先做你的卷子,别耽误时间。”
刘西禹:“……”
……
下午,丁眇眇没有退烧的迹象,反而又严重的趋势。
沈严急得跳脚,看了刘西禹空白的卷子一眼,摇摇头,脸色惨白没有说话。
真的烦……
……
“她怎么样?”
突然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医务室的门被粗暴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晃就进来。
“白予?”刘西禹惊讶地喊了一句,“你怎么会来?”
“她怎么样?”
他似乎不愿意多说别的话,直接往丁眇眇的方向去。
“还没退烧。”刘西禹下意识退了几步,对白予有种天生的畏惧。
他眉头紧锁,下面的眸色比往常更深,看上去很冷静,只是脚步有些乱了节奏。
“多久了?”他眼睛看着丁眇眇,不知道在问谁。
沈严也被他震了一下,才回答:“一上午,本来退了一点,后来又烧起来了,可能是病毒性流感,不然不会这么……”
“一上午,为什么不送医院?”他冷声打断,明显的指责口吻。
“除了发烧,没有别的症状,如果不是……”沈严想解释,话说一半,又被打断。
“中心医院?枫大三教二楼医务室,一个女学生高烧昏迷。”他没听沈严说什么,直接拿起电话打救护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丁眇眇头上悬挂的吊瓶,脸色倏然一黑,“期间有过短暂退烧,之后情况恶化,除了高热,没有其他症状。”
挂断电话,他眼神一冷,“生理盐水?”
“已经喂了退烧药,你放心,肯定不会只打生理盐水的。”
“你可以走了,丁眇眇我来照顾。”白予下了逐客令。
沈严咬了咬牙,没有动作,对上白予那双深眸,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