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歪着脑袋思考了下,扬起眉冲蔡斌一笑:“先生稍待,我这就去通知娘亲。”
她身影消失没多久,一个体形消瘦,一身白衣的女人就领着她又迎了出来。见到蔡斌时,女子的憔悴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诧异和欣喜:”德良大哥?还真的是你?外头风大,还是快快进屋吧。”
蔡斌也不客气,一脚跨进门来,打量了四下空荡荡的院子后,心头颇不是滋味。他冲身后薛哲使了个眼色,薛哲会意提着礼物跟上。
前头带路的林玥把蔡斌让进屋子就座,正要去泡茶,回身就看薛哲手提重礼静立门边。林玥愣了愣,指着礼盒,面有微愠地转向蔡斌:
“德良大哥这是何意?你能在这时前来,林玥便已感激不尽,怎还携如此重礼?”
蔡斌赶紧摆手:“瑶姬误会了。此次前来,除了探望故人,愚兄却还有一事相求。”
林玥疑惑地望向蔡斌:“德良大哥但讲无妨。”
蔡斌坐直身子,对林玥闲聊般道:“为兄膝下两女。大女阿婧,年方七岁,聪慧剔透,正该启蒙;女阿媚今年两岁。幼时曾受惊吓,开窍稍晚。不瞒瑶姬,对这幼女愚兄府上暗里出过不少流言。因此,愚兄对幼女是多有袒护,也多有偏爱。旁人怎么,蔡斌是管不到。但在蔡斌眼里这女儿就是个早慧聪明,心思灵巧的。”
“德良大哥意思是……”林玥蹙起眉,似有所悟。
蔡斌起身前行,在林玥跟前站定,拱手起揖:“斌已遍寻颍川,欲请一合适西席以交托二女而不得。今番路过阳翟,听闻瑶姬来此定居,特带束修。想请瑶姬屈尊,到敝府教习。不知瑶姬意下如何?”
林玥赶紧避开蔡斌一礼,面显为难:“此事……若林玥只是孤身一人,自可前往颍阳。然女倩儿年岁尚幼……玥怕是要辜负德良大哥厚望了。”
蔡斌淡笑摇头:“哪里的话?瑶姬可以带着倩儿一同前往。”
林玥感激地看了眼蔡斌,却依旧道:“德良大哥,你的好意林玥心领了。只是林玥乃不祥之人,请入府中,即便是为西席,对府上名声也是有碍的。所以……”
“不碍。此事我临来之时已同拙荆商量过,能请到你林大家是我蔡家荣幸。”
“积毁销骨,流言可畏。德良兄当知口舌非议可杀人无形。”
蔡斌大手一挥:“口舌非议?那与蔡斌何干?蔡斌请的是西席,教的是女儿。若真怕这口舌之议,名声之累,今也断不会有登门拜访一事。”
话落他抬头望着仍旧犹豫踟蹰的林玥,道:
“此事不急。瑶姬可慢慢考虑。等下定决心可去阳翟‘杜康酒肆’找薛哲。到时他会打点一切,亲送你们母女前往颍阳。”
话到这份上,林玥也知道蔡斌是铁了心要拉自己母女一把。于是也不再矫情推辞,只是自己需收拾几,稍后再行启辰。
蔡斌这才算答道目的,放心出门。林玥母女把他们送至府外,刚离了林玥母女俩视线,薛哲就摸着鼻子凑到蔡斌眼前,疑惑不解地问道:“哎?东家,我看林大家一开始那态度,像是不想来的?她后来怎么又改口了呢?”
“怎么会不答应呢?”蔡斌挑着眉看向自己的管事,“她可是一个母亲,有一个女儿要养活的母亲。若真不知世故,不为自己寻条后路,将来岂不是任人欺凌?”
薛哲低下头,边琢磨点认同:“也是。这娘儿俩确实不容易。尤其开门的那女郎,眉清目秀,明明是长社陈家的孩子,却差点即沦落到……”
“阿哲,别想了。快快跟上,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拜见我的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