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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阿公严控西席关(2 / 3)

蔡斌的马车等到辰时三刻终于出发,蔡妩望着辚辚行行,渐走渐远的车队,眼里渐渐湿润:她才不是伤怀离别,她就是担心阿公这一走又得半年回来。也不知道等他回来时,他还记不记得他答应的给她买马驹的事。可千万千万得记得,不然,她前一段撒娇卖萌不是白做工了?

可怜这阿媚,此时此刻光想着她的马驹了,倒不知道这回他阿公出行回来,不光会为她弄了马驹,他还顺带着给她弄了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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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斌的车队走了将近一,傍晚时分到达阳翟。在把人都安顿好后,蔡斌就趁着还没黑带管事薛哲上街置办东西了。

他要在第二一早拜会一位故交。这位故交不光是他的旧识,她还是他这次要给女儿们请的西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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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席名唤林玥,如今是个带着女儿的孀居妇人。

来,林蔡两家倒还是有几分渊源:林玥的父亲和蔡斌父亲乃是好友。林玥是家中独女,幼时也和蔡斌见过几面。后来,蔡斌与王璃订亲,双方避嫌,才少了往来。

要林玥也是个苦命的,做女儿时一直是林家掌上明珠。林家对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张罗来不少名家教授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林玥聪慧,琴瑟精通,书画卓绝。十二三岁就风华显露,名动颍川,堪为大家。这样的女子本应是嫁入良门,相夫教子的贤良夫人。奈何风难测。永·康元年一场党锢之祸,牵连清流文人无数,林家受无辜波及,家道中落。林父更是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那时人人自危,谁也不敢为此多一句话,唯恐惹祸上身。纵是蔡斌也是有心无力:彼时他父丧在身,家务繁忙,加上消息闭塞,话题敏福蔡家根本不知道老友家已经出了那么大事。无枝可依的林玥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等到党锢之风稍平时,蔡斌才得知林玥已委身了长社县令陈讵。

委身县令,虽然不是完满之局,但林玥也算找了一个归宿。蔡斌作为旧友,自然不好插手干预。林蔡两家是上辈子交情。人走不上茶凉,可到底也只是一份薄面。可哪知去年年底,蔡斌回程过阳翟,却听林玥丧夫,因与陈家大妇不和,被遣返家中,如今正一个人带着女儿凄凉度日。

蔡斌当时想:怎么两家也是相交一场。对故交困境不知道时还好,如今知道了还是能帮一把算帮一把。林玥是个骄傲人,直接接济只会惹她厌烦。所以他在跟王氏商量后决定将人接回颍阳当西席。即照顾了林氏故人也便宜了自家姑娘:有位才能卓着的女先生教导,他家丫头绝对不会比世家闺秀差。

第二的时候,蔡斌到了林府。林府如今已经很是破败荒凉,门庭冷落,院窄屋少。蔡斌他们叫了好一会儿门,才有一个四五岁的姑娘开门探头,好奇地张望着门外的蔡斌和薛哲。

薛哲开始还文绉绉地问人家姑娘:“敢问府上林大家可在?”

结果丫头摇头,手一缩就要关门退回。

蔡斌赶紧上前撑住门板,低着身问姑娘:“女郎,你娘亲是叫林瑶姬吗?”

姑娘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蔡斌笑了,把拜帖递到女孩手里,退后两步道:“那你进去跟你娘亲:外面那人他是颍阳蔡斌蔡德良,就在门口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