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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2 / 3)

他接过后就揣进兜里,朝她说:“这两天或许我不能来了,有点事要处理。如果你有事找我,去我家等,佣人会打电话给我的。”

她顺手抓过一块抹布,低首在台面上擦拭,很快就回答:“那也好,你终于要做正事。”

她极冷静地把布又丢回原处,轻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明天要真是大雪封路,我就不开门了,什么都不想地睡一日也好。”

他眉眼弯起,将手又从兜中拿出来,问:“你一个女孩子睡这儿,会不会怕?”

若暚看着他愣了片刻,忽然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畅快的笑容。那欣悦似乎是早就来了的。她用刚才受伤的指尖抹了下眼角,发着颤音说笑道:“怪人是不会怕独居的,何况还有那只猫陪我。它时常也会叫两声。”

他停在门板后边,仍没有伸手去掀棉布帘子,而是道:“如果到了夜晚,你又怕了。你可以打我电话,我随时能来,就像你可以随时赶我走一样。多晚也没事,如果大雪封了路,你不用开门,也什么都不用想,我会来的。”

她轻笑道:“你的仆人可不会答应,他们会把入侵的野猫给驱赶出去,更不可能允许它乘在主人亲驾的车撵上。”

“明天我会把他们给辞了的。”他说的很冷静,像是早就预备妥当,现在无非是顺理成章地说出口。似乎即使她没有答应,他也会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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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佣人伺候的将军,那成了什么?”

“也许就是无人喂养的野猫,仅有一身骇人的虚表。”

他乐得轻松,愉快地自嘲道:“在他们眼中,我既然能靠家族一步登天,却还总是别扭,在金笼子的庇护下成了十足的废物。不过我确实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称呼我将军。”

他说的好像并不是自己。若暚低下头,耳边萦绕起相伴十数年的小姐,一声声,无赖地黏附上名不副实的生命。若暚的目光正好碰上他捏紧的拳。良太握着东西,捏得太紧,关节已经发白。若暚已经猜到是什么,慢慢走到他面前,同样捏成拳,在他的心口不偏不倚,轻轻击了一下。

良太的心跳快了几拍,手指无法控制地放松。于是若暚轻易地拿到了他手中的钥匙。两人的呼吸声隔了一尺,此起彼伏,完整地交叠在一处。

“你要记住了,是你要来的。倘若你真的来了,我该拿什么给你做谢礼?”

良太的眉眼与薄薄的唇弯成三道温柔的弧度,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地笑了,龇牙道:“我希望,下次能多吃一碗饭。”

“或许你会白跑一趟。你知道吗?无论是哪一边的阵营,都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会用石头先砸碎安身立命之处,然后下一刻要砸的就是我们的脸。”

她并不担心,只是想凑在他耳畔低语一次,意图尝试贴近的感觉。

他没有知难而退,也没有说些类似“有我在,你不用怕”的酸话,只是笑着说:“你别看我这样,真要打架也是挺厉害的。”

“那我做什么?”

“你躲在柜台里尖叫吧,就当是给我呐喊助威。我听见你的惧怕和悲恸,可能真的会发狂,从而变得更凶猛。”

他只是说笑,将她的影子与自己的重合,好像那片幽暗的土地会生长出缱绻纠缠的枝条。门外的风饕雪虐倒是折断了许多干枯的树枝。但彼此都认为,它们来年又会在盎然绿意中复活,仿佛失去的灵魂只是随北风离开,度过一场富有诗意而孤僻的旅途。

钥匙是景行在针线包中找到的。景行趴在窗子上凝视黏稠浓厚的乌云许久,没有半点星辰,明日很有可能会下大雪。直到起了北风,将他的耳朵冻得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