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柏念也曲起指关节,在桌面敲了敲。
“阿牧,是哪里不会吗?”他轻声询问。
“啊,不是,我——”徐牧看着灰蓝色眼眸,嗓子卡住,声音变轻,“我在想,念也哥你怎么没带眼镜……”
柏念也微怔,随后笑道:“我度数不深,在家里贪方便就不戴了。”
“哦哦,这样啊。”
一阵沉默后,徐牧抓紧笔,开始埋头苦画。
柏念也支着下巴,稍微歪头,注视着对方的下笔。
徐牧能感受到旁边灼灼的目光,甚至连呼吸的气流,也徐徐打在颈侧。
他指骨攥得泛白,但还是咬牙继续画。
柏念也一开始关注徐牧动笔的走向,慢慢的,他想到时伦说的话,变得有些紧张。
——你得用腿勾他,必须是桌子底下,懂不懂,讲究暗潮涌动,用腿勾慢慢地勾……
柏念也垂眸,交叠的腿渐渐倾斜,若有似无地碰过去。
膝盖时不时抵住棉质的面料,脚踝打在小腿位置,又悄然收回,循环往复。
他偷瞥徐牧的侧脸,依旧冷峻,看不出丝毫波动。
柏念也抿唇,好像……没什么作用。
他出神,在心里念口诀:用腿勾,慢慢地勾,两下轻,一下重,再假装圈一下,然后继续,两下轻,一下重……
徐牧脊背绷得很紧,不敢有丝毫松懈。
暖风器放在书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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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川对方皮肤白,更是骇人。
柏念也低声说:“只是看着吓人,我皮肤的问题,其实就被蚊子咬下而已。”
绿色的膏体挖了一块下去,冰冰凉凉,闻着很提神。
徐牧的指腹均匀涂抹药膏,力度不轻不重。
柏念也静静地看着,对方手里的瓷瓶子看起来颇为熟悉。
他问:“这也是你按照自己知道方子,去中医堂配的?”
“嗯,对蚊虫叮咬有奇效,止痒效果很好的。”
柏念也想到那些润喉糖、预防感冒的药丸子,轻声说:“你怎么会去学中医啊?”
这个世界,中医属于比较偏门、冷僻的东西,不信的人很多,但信的人不少。
“没学,是——”徐牧顿了顿,“以前邻居的老爷爷会中医,很厉害,他随手给的几个药方,我记下了。”
这不是谎话,只不过发生在上辈子。
还是他刚满十八岁,离开孤儿L院,首次尝试独自生活的时候。……
还是他刚满十八岁,离开孤儿L院,首次尝试独自生活的时候。
“腿有被咬吗?”徐牧想起对方白花花的腿,就是活脱脱的靶子。
他蹲下来查看,灯线昏暗,但还是能看见红了一片。
——真被咬了。
徐牧叹气,“不痒吗?”
数了数,起码被咬了七八口。
柏念也低头,下意识抓了抓膝盖,“有点。”
他想了想,又补充,“但刚才真没感觉。”
徐牧说:“腿出来点,我给你涂。”
“嗯……”
徐牧眉眼低垂,“不冷吗?等下盖条毯子吧。”
“不冷。”柏念也心不在焉,脑海始终记挂着时伦说的话。
——用腿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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