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怜荷也有些讶异于桃榆竟然也来了,两人一同出入不免奇怪,她虽好些年没有回村子了,可是她爹娘和兄弟姐妹偶时来城里也会来看她。
自也了解些村里的大事,便知桃榆是和纪家那个新举人定了亲的。
见着孩子进了屋,她才道:“霍大哥和小桃子是......”
桃榆慌忙正想解释,可说来就话长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不想不如何参与一般话题的霍戍先行开口道:“我叫他跟我来的。”
一句话堵了吴怜荷的询问。
吴怜荷见此便没再多嘴,热情的招呼两人进屋去坐。
“我一早便去菜市里买了肉菜,时下也快烧好了。盼儿今朝也去凑热闹,这时节里螃蟹正肥,想着霍大哥是北方人,当是少有吃到这些东西,为此还买了不少。”
桃榆站起身:“我帮吴三姐姐吧。”
“不用,你坐!没两个菜就好了。你好不易来城里一趟,哪里让你干活儿的道理,坐着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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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
赵盼眼睛又亮了起来:“桃小叔叔识字?和夫子说的一模一样!”
桃榆道:“识得,我也读过好几年的书。”
纪氏几房共同出资请得有夫子专门教授子孙开蒙读书,原本是只教男孩儿的,可他们一房就他一个崽,他爹说钱都出了没有不去读的道理,为此几房人的孩子不管男孩子女孩子还是小哥儿,通通都一道去学。
有几个堂兄弟姐妹的嫌读书乏味,识了字便自躲懒不肯继续读了,他倒是觉得有意思,家里没有反对,也就一直跟着读了得有七八年,识文断字文章都略懂一二。
“桃小叔叔真厉害。”
赵盼道了一句,虽然被桃榆夸奖了,可却也并没有太高兴。
桃榆见着有点焉儿的赵盼,很理解小孩子的心思,他想和霍戍搭话与他亲近,只是他那霍叔本就话少,通常是不会没话找话来闲聊的。
反正他肃杀着一张脸杵在那儿一句话不谈也不会觉着不妥,反倒是叫旁人如坐针毡。
自然,他也体谅在北域上十年戍守的霍戍不通太多文墨。
桃榆同赵盼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赵盼顿时便又高兴了起来,折身去了屋里。
霍戍看向桃榆:“你同他说什么了?”
桃榆眨了眨眼睛:“我说你霍叔叔大字不识,就别为难他了。”
霍戍微眯起眼睛,徐徐吐出两个字:“我识。”
桃榆扬起眉头,没与霍戍争辩,反倒是自顾自又嗑起南瓜子来。
须臾,赵盼竟又抱着把弓跑了出来:“霍叔,你会射箭么?”
霍戍接过木弓,用手指弹了一下弦:“会。”
“那太好了,霍叔能不能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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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不过如此了,对霍戍更是佩服了起来。
霍戍看着院子里的赵盼道:“你爹的箭术也是我教的,而下再教教你也无妨。”
北域战火纷飞,男子自小可以不读书开蒙,却不能不习骑射,霍戍进军营时已经骑射一流,而赵长岁作为南边以文为主的男子,却并不会这些。
新兵进营都要学习骑射日日操练,只是将领教授的始终浅显草率,他怕赵长岁没折腾明白很快死了,私下里便再开小灶指点。
那小子鬼精,两厢加持学东西也快,就是总心软不射活物,长进的慢,说也说不听。
后来上了两回前线,箭术就很好了。
主要是不好的都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赵盼闻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爹,可却也流着那个人的血,总还是惦念着的。
“多谢霍叔。”
霍叔站起身,看了一眼旁头的纪桃榆,道:“你要学么?”
桃榆猜想霍戍是会骑射的,却是不想他箭术已经纯熟至此,虽是觉得很飒,可自己学的话,那铁定是没长这天分。
他连忙摆了摆手:“算了,我弓都拉不开,力气又小。”……
他连忙摆了摆手:“算了,我弓都拉不开,力气又小。”
“不学也罢,有人护着就行。”
桃榆楞了一下,没太明白霍戍这话的意思。
于是三人在窄小的院子里练了会儿箭,待着吃饭的时候,赵盼已经晓得了怎么拿箭拉弓。
虽然还不能命中靶子,但至少可以把箭给射出去了,小孩子对自己的成就十分高兴,还拉着他娘给演示了一通。
在院子里笑说了一阵,几人才进屋去吃饭。
吴怜荷忙活了一上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特地打了一壶城里的好酒来招待霍戍。
赵盼已经对霍戍没有了半点生分,跑前跑后的一会儿给霍戍倒酒,一会儿又给霍戍扒螃蟹。
殷勤的宛若霍戍聘买的小工一般,吴怜荷见孩子已经好久没高兴成这样了,不禁也甚是宽慰。
“霍叔,你下回还能再教我射箭么?”
“你能还来城里看我吗?”
午后,霍戍见着日色变灰,怕要下雨,便准备回去。
赵盼却是很不舍得人走,一路送着霍戍到了巷子外头的主街上,直到被吴怜荷拉住不让他继续再送了,也还不住的问着霍戍。
也不怪赵盼如此,自小吴怜荷便带他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见外祖父母和舅舅姑姑的次数都少。
儿时吴怜荷要去坊里做工,他便只一个人在家中,连去巷子里同孩子玩也不行。
他知晓了自家是什么情况后也很懂事,为了不和吴怜荷添麻烦,便是去私塾里读书了,也未有结交什么朋友,多是独来独往。
说到底也还是孩子,霍戍是他爹的袍泽,与之并肩相处过上十年的光景,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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