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扯下缎带,冷冷对上那双笑意融融的眼。
他换了身白袍,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乌发用一条月色发带束起。
那条发带还是她之前用过的。
真好生无耻!
他刻意穿得平易近人,但钟鸣鼎食之家浸润出来的矜贵不会被衣衫压住。
蛮横孟浪亦是真。
一个时辰里,长指、唇舌,从里到外,无一遗漏,且花样百出。躺着、对坐、趴着,侧卧,还要在她耳边声声低''喘,说些不要脸的话。
“阿姒,别缠得太紧……”
“你是水做的么?”
“现在可分得清我和江回了?”
……
这哪是尔雅君子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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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人下一刻会说出“你身上里里外外从每一寸我都碰过,莫非也能抹去?”这般话。
但晏书珩了解她性子,不会如此,更不会告诉她昨夜那不是梦。
药送来后,她已睡下,叫都叫不醒,他怕她难受,只能在她睡着时涂药,她倒是很受用,夹着扭着不放,于是他涂满药膏的手深埋许久。
若她得知,只会更恼。不仅如此,她还会跟她自个过不去。
他只低道:“对不起。昨夜我未曾过来,阿姒可是生我气了?”
阿姒神色稍缓。
看来,昨夜只是个梦。
“我也该去上值了,日头晃眼,你眼睛刚好,哪怕为了自己,也好生待在家别乱跑。”晏书珩交待后事般事无巨细,看来他又要离开,眼下她暂且无法摆脱他,不用看见他再好不过。
她敷衍地从鼻尖“嗯”了声。
晏书珩无奈:“也就只有这样,阿姒才肯应我。若你好好的,我会如你所愿晚几日回来。”他将她鬓边青丝别到耳后,在阿姒发怒前出了门。
看着那片衣角,阿姒在心里更仆难数的罪行簿上又记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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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不久,门再次被推开,
阿姒以为是他去而复返,愤然扭过身子,冷冷而视。是竹鸢,小丫头怯怯的,当是在怕她。阿姒收刀入鞘,温声道:“别怕,我不会迁怒于你。”
乍一对上女郎冷媚的眼,竹鸢脚不听使唤地停住了。
还是她服侍了数月的女郎,但双眼不再无神,如泥塑观音被点化了,有了自己的神识,变得鲜活。
连容貌也添了不少艳色。
如今的女郎清媚勾人,身子婀娜,白净肤色间透出淡粉,不谙世事之余多了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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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呵,家书。
阿姒冷嗤:“烧了吧。”
竹鸢为难道:“长公子说了,见字如面,若信没让娘子看到,便要罚婢子月俸。还说娘子要是实在不想看,就让婢子念出来。”
阿姒看着手中关于南周各郡风土人情的册子,头也不抬:“那便只能辛苦阿鸢了。”
竹鸢听出来了,娘子这是不想看,又不忍为难她,但舍得敷衍长公子。
她无奈拆开信笺,硬着头皮念来:“卿卿亲启,半日未归,相隔三丈,甚念卿。昨夜春风入怀,雨露沁骨;今晨寒风过衣,霜雪削骨,甚唏嘘,想当初青纱帐内,娇……娇声轻唤,温……”
肉麻得竹鸢结巴了。
阿姒面色也一阵红一阵白。这些语焉不详、似有所指的话经由旁人之口念出,简直像是把他们那荒唐的一夜写入话本中任人传阅。“别!别念了……我自己看。”……
阿姒面色也一阵红一阵白。这些语焉不详、似有所指的话经由旁人之口念出,简直像是把他们那荒唐的一夜写入话本中任人传阅。“别!别念了……我自己看。”
她接过信,敷衍地扫了一眼,眉心皱得几乎能夹住信笺。
“下流,无耻!”
竹鸢惊住了,她这是第一次听到娘子骂人,这可是往日里兔子一样温柔和善,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的人。
果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阿姒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复归平和,她平静地将信扔入炭盘。
晏书珩还算信守承诺。
后俩一连几日,他未再出现,只依然会在“千里之隔”的西厢给主屋的给阿姒捎来“家书”。
每日三次,从无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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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姒忙着将养身子,适应复明。这期间因中书省繁忙,除去每日能抽空写封“家书”外,其余时候晏书珩要么埋首案牍中,要么派人去陈家打探消息。
这日建康下了今冬第一场雪。残阳夕照,晏书珩一连在衙署歇了两日,带着倦意回来。
刚踏入别院,守在附近的几名护卫上前:“长、长公子。”
各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晏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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