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来取点东西,顺道跟王爷说一声,近来城门口查得严,进出的人少了,那自然会影响到城里的买卖商贾,就连日常新鲜蔬菜猪肉也比从前少了许多,物价这几天就翻了好几倍呢!今天元老爷领着几个商户来找过我,看是不是能开个特赦令什么的,让买卖照常做。您瞧,这事能不能跟陛下提一提?”
“你想得周到,这事我会跟我外公说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了,下官先告退了,王爷要保重身子才是。”冯大人说了一番客气的话,这才退出了房间。蒙时松了一口大气,转身打开了刚才放文卷的柜子,悦媛正坐在里面,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出来吧,冯大人已经走了。”蒙时说道。
悦媛没动,好像坐在里面不肯出来了。蒙时又说了一句:“咋还不出来呢?赶紧吧,一会儿不晓得又有谁回来取东西了,我们得赶紧出了官署才行。”
悦媛坐在里面,一脸满是憧憬和回忆的笑容说道:“我忽然想起从前,我们一起玩捉山贼的游戏,有一次是在隽香楼里,铭念是官兵,我们都是山贼。铭念把所有人都找出来时,就没找着我,后来还是你在我叔叔的夹层书橱里找到了我。你当时还指着我说:‘无论你躲在哪儿,我都能找你。’还记得吗?”
蒙时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记是记得,可这会儿子也不是谈回忆的好时候,你还是先出来吧!”“我记得当时我蹲在里面脚都酸麻了,站都站不稳了,我一伸手,你就把我拉了出来。”
“我那时自然反应,你都站不稳了,我还不扶一把吗?”
“那现下呢?”悦媛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右胳膊,面带笑容柔声柔气地对蒙时说道,“现下我也腿麻了,你不该扶我一把吗?这算不算自然反应?”
蒙时愣了一下,思量片刻,抬手把悦媛从柜子里扶了出来。悦媛落地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说道:“这一刻真叫我好怀念小时候的日子!没那么多烦恼,没那么多功利,全都是很开心的记忆。”
“留着以后慢慢回忆吧,把帽子戴上,我们该出去了。”蒙时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悦媛掩嘴偷笑了几声,然后把披风帽戴上了,随着蒙时一块儿出了官署衙门。上了轿后,蒙时问她:“送你韩府吗?”
“我想去唐廉哥哥那儿,你不是说可以替我想好借口吗?”
“你还是回去吧,我觉着头有点痛,到了我哥家,估摸着就想倒头睡觉了。我送你回韩府吧!”
悦媛撩开帘子还想说点什么,可蒙时已经跨步上了自己的轿子,她只好失望地放下了轿帘子。可是,一路上,她的心就像少女懵懂时那般,又酸又甜,让她回忆起了许多从前和蒙时一块儿念书玩乐的情形。19Ixm。
正当她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中时,轿子忽然放了下来。她问含露:“已经到了吗?”
含露掀开帘子说:“只是到了巷子口,没到府门前。”她看见蒙时下了轿,也弯腰走了出来,笑问道:“你不送我到府门口吗?这也叫送回府?你当真是会敷衍我呢!”
“我就送你到这儿吧,前面就是韩府了。”蒙时正要转身上轿时,悦媛上前两步叫住了他问道:“这是为什么?到了巷子口却不送到府门口,你是在避嫌吗?既然在避嫌,那为什么还要送我回来呢?你不是这样不坦荡的人。”
蒙时给含露使了个眼色,含露立刻明白过来,招呼了两边的轿夫在旁边去候着。只有他们两人时,蒙时才开口说道:“没错,我是在避嫌,毕竟你是我嫂子。”
“你不这样矫情的人……”
“莫觉着你很了解我,很明白我,”蒙时打断了悦媛的话,“而且——你也根本不需要了解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夫弟而已。”悦媛心里一酸,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