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外麵的人已經全走了,我陪你在這裏呆著,明天再出院好不好?”他的表情柔和下來,別說邊擦。
“為什麽要明天?”麵對阿辰她性子裏的急躁就是會全部被磨滅,“阿辰,你今天是怎麽這麽嚴肅?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了嗎?”
認識他三年,從沒見過他冷一次臉,待人接物時總是春風拂麵著,甚至連皺眉都不曾有過。
可是今天的他,一進門就不對勁,不僅嚴肅而且脾氣還很不好,究竟是怎麽了?
穆旭辰拿著毛巾,反反複複地把她的腳擦了幾遍後,看著光潔的腳底終於肯鬆開。他站起身坐到她對麵的椅子上,表情凝重,看的顧夏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是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嗎?
“是不是穆旭北把千惠又抓去了!!”隻要想到上次那個男人抓著千惠威脅她的事她就害怕,這次會不會又是故技重施,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安分守己地進手術室?
她的手臂抓在他手腕,不覺用力,等過了那股勁才稍稍鬆下來。雙手剛要放開卻被男人抬手握住,納進手心。掌心的溫熱貼著手背的冰涼,她握著的拳頭在他手裏轉了個圈。
“小夏,知道為什麽剛才即使你鬧成那樣,就差真的跳下去了。他們都不敢打電話給穆旭北嗎?”他抓著她的手,任憑她在自己的掌心裏索取溫暖。
顧夏搖頭。w8sw。
阿辰不說她還沒想到,剛才那些保鏢難做的表情就好像自己要被推下萬丈深淵似的。可就算後麵她舉著手臂數數,到最艱難的時刻他們也隻是低頭嘀咕了幾句後就做了決定,完全沒有要打電話告訴穆旭北的意思。
太不正常了。
“因為今天他結婚。他們不敢拿你的事去打擾。”接到她電話的時候,他就在婚禮現場像個木偶那樣坐著。
如果自己不是穆家人的身份,如果穆旭北他不是自己的大哥,如果今天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缺席,那他一定不會出現在那裏。
這件事原本他也不想告訴眼前的人,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有一天她總會知道,到了那天再傷痛未免太殘忍。
按在他掌心的拳頭停住,所有的表情在完全消化完他的話之後迅速褪去,腦地漸漸底下,過了很久她才幽幽地說了一句,“在結婚的日子殺掉自己的孩子,這樣的狠心像他。”
那樣的人,除了狠心再也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了。
那晚他在穆家的院子裏,向著所有人宣布婚期。一星期之後一星期之後,原來已經過了一星期了麽?
真快啊!
“要是難受就哭出來,這裏沒人。”穆旭辰看著她的臉,眼珠睜的極大,睫毛撐著連一下眨動的動作都沒有。
仿佛一眨眼,所有的情緒都會泄露了似的。
她突然抬頭,扯起一絲笑,“我為什麽要哭?”她反問他,“和誰結婚是他的事。我不會再為那樣的事難過了。”
放下了麽?
真的放下了麽?
可是不放下又能怎樣?
現在的柳眉一定穿著白色婚紗,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走過紅毯,挽著他的手臂站在神父麵前。婚紗的裙擺拖到地上延在身後,和白皚皚的堆雪混成一體。
一定很美。
“小夏,哭出來吧。”穆旭辰終是不忍,伸手將她整個人都攬在懷裏,撫摸著她的頭頂,用心嗬護。
如果可以,他寧願從不回g市。
百億的財產幹他何事?身上的擔子又與他何幹?從小就在美國長大,對於親情的感受實在太微薄,若不是懷裏的人,他怕是永遠都不知道溫暖是什麽感覺。
“阿辰,帶我走吧。”她仰起頭來,“去哪裏都可以。”
真的太痛。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好像印著那個人的樣子,揮之不去。
*
還有六千字。
求留言求推薦票啊,滿1000加更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