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夏等了一會兒,見他還不回答,又扯足了嗓子重複,“你們讓開!讓我出去!!”
“穆旭北他有什麽權利把我關在這裏!他又有什麽權利殺死我的孩子!!”越說越激動,單腳站立雙手又脫開了窗沿,她整個人都站不穩,一前一後不停地搖擺,看的下麵的一群人心裏七上八下的。
“顧小姐,人我不能放,可是手術我可以私自暫停,一切都總經理來了再定奪。你說這樣好不好?”被逼緊了的保鏢最後不得不妥協。
眼前這個人女人他們見過,三年前在皇廷嘉園就見過,誰能想到三年後她竟和總經理又扯上了關係。昨天看著總經理對她的忍耐和緊張,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的重要性,要是今天就因為孩子的事有什麽不測,那他們一幫人絕對不會是喝西北風這麽簡單。
“孩子是我的,我為什麽要跟他商量!”她一條手臂舉到頭頂,“我數到三,不放我出去我就跳下去!!”
“一!”呈在頭頂的手舉出食指,說話聲音太大,扯的喉嚨疼,肺部的氣喘上來,咳嗽不停。
咳嗽加劇了她身體的不穩定,前後搖晃的幅度大了許多。13857156
“二!!”硬是把咳嗽壓在喉嚨,接著又伸出第二根指頭。
現在的難受比失去孩子,那根本算不了什麽!隻要再忍一忍,她一定可以出去,一定可以不用在看見穆旭北那個魔鬼。
最後麵的保鏢拉著前麵的隊長,低聲說,“要不先放了吧?等她一下來我們就抓住她。總經理現在正在舉行婚禮,我們總不能去打擾。等婚禮過了,我們再把人帶去他麵前。”
幾個人聽了他的建議都局的可行,不停的點頭。帶頭的人看著前麵的人,眼看著她要數到數了,踩在台子上的腳又往外移了半寸。
“三……”
“你走吧!”顧夏數到一半,就被他大聲打斷,她立即把頭頂的手臂收下來,抓在窗戶上,要是他再慢幾秒鍾,不用等他妥協,她準會全身失重掉下樓。遺市吹鋪。
“把手機丟過來!”腦子裏早就想好了等他們妥協,下一步該怎麽做,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把對手當成笨蛋。他們舍得放,一定也是想要等她走下來就把她再抓住,到時候還是如期進手術室手術,對穆旭北也有交代。
手機在空中滑了個弧度落到她手裏,在鍵盤上連著按了幾個鍵,電話響了幾下就接通了,“喂。”對麵是穆旭辰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喜怒。
“阿辰,麻煩你來醫院接我一下。”顧夏她現在根本沒時間探究他的情緒,“現在就來!”說完,她立即掛了電話,手機順手就當在腳邊。
現在就等阿辰來了。
任憑這群保鏢怎麽囂張也不敢當著穆家二少爺的麵對她動手動腳,隻要上了車,離開這裏就安全了。
保鏢們全都聽見她的話,她口裏的“阿辰”不就是集團的二少爺麽?原本想好的退路一下子就被堵住了,他們麵麵相覷,說不出來的臉臭,顧夏看見,一眼就知道自己剛才猜中了他們的想法。
十分鍾後。
病房門口已經圍滿了人,他們用新奇的眼神看著窗台上的人,直到有人從他們後麵擠進去,上麵的人才由蹲著的姿勢又重新站起來。
“小夏!”穆旭辰看見房間裏的場景,臉色變得更難看,他走上前伸手過去,“站那麽高幹什麽?快下來!”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一直都掛在嘴角的笑容此刻也是冰涼一片。他擰眉的樣子和穆旭北實在像極了,顧夏乖乖伸手,由他將自己從窗台上抱下來。
“你們全都回去。”對著身後的保鏢說了一句,一群人猶豫過後還是開門出去了。
兩個都是穆家的少爺,他們得罪了誰都不好,還是盡早把事情告訴總經理,等他來處理的好。
穆旭辰抱著懷裏的人走到床邊,彎腰放下,低眸的時候看見她腳心裏一片灰,“怎麽都不穿鞋?”說著已經扯過了床尾的毛巾,撐起她的腳踝擦起來。
顧夏看著他,毛巾滑過腳心,有些癢。剛才站在窗子上還不覺得冷,可現在他的手碰著自己,熱冷對比強烈,卻覺得寒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