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狂躁地与泽风泽雨拼命的红狐,把视线转向季白,一下子就停住了。
“嗷呜——”久燃没有化成人形,也没有说话,而是遵循本能地嚎叫起来。
叫了一阵,他垂下巨大的狐首,不敢去看季白,橙红色的漂亮皮毛被他身躯的颤抖带的微微抖动。
有泪水渗出眼眶,啪嗒啪嗒地坠落,落入足上燃着的九幽冥火,瞬间蒸发成了细弱的白气。
季白无奈地摇摇头,往前行了段距离,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久燃的额头,柔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他还以为这孩子过了那么久早应该释怀了,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放一放心头血,就将他吓得连本体都幻化了出来。
这事是他做的不对,他以后可不能再当着久燃的面这么做了。
“你说的以后不会了。”久燃渐渐止了眼泪,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许食言。”
“好了,知道了。”季白摸了把久燃的皮毛,笑着答应。
一阵红光闪过,久燃已然变回了人形,身上还是那套一成不变的红色劲装,脸上的面具却没了踪影。
化成人形之后,那道伤疤也随之变得更加明显,将少年俊俏的面容衬得有些丑陋。
狐族一向重视容貌。久燃有些不自在地遮住左眼,抿着唇没说话。
季白从泽风手里接过面具,扳过久燃的脸,小心地将面具给他戴上,低声嘱咐道,“以后莫要再那么冲动了,你的本体与其他狐族差别太大,冥火的震慑也会令他们心生畏惧,还是克制一些为好。”
“知道了。”久燃应得痛快,视线转移到季白胸前的伤口,神色变得暗淡。
“这点伤不打紧。要不了几天便会痊愈。”季白安慰了他几句,便转头看向裴澜风和孟凡,道,“这石台就是操控整座大阵的核心,平日里潜伏在地底,今日二位既然要解阵,我便将它召唤上来了。你们看看可有办法破解?”
“好。”孟凡应了一句,便跟着裴澜风一起走到了石台前。
这座石台与当初在封魔阵地底出现的石台一般无二,孟凡将视线定格在那个龙鳞形状的凹槽上,里面刻着他看不懂的古龙族语。
【大佬,翻译一下吧?】
【上面写的是:第二鳞九狐城。】孟凡几思索片刻,对孟凡沉声道,【你想办法将他们支出去。】
这么多人在,他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身份。
【大佬你不会是又想拔逆鳞吧?】孟凡心里打了个突突,道,【就不能有点别的方法,老弄的这么血丝糊拉的,多疼啊?】
【我只有这一个办法。】大祭司只教了他这一个办法。
【怎么可能?】孟凡觉得古怪,便问道,【那你知道这石台到底是什么制成的吗?】
【知晓。】石台中蕴含了龙族的精气,力量和所吸收的其他种族的生气,这些大祭司都与他说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次次都这么折腾,吸收这么一大堆奇怪的石台,你的身体会吃不消?你确定那些东西对你都是有益的吗?】
孟凡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些阵法都是千年前设下的,想来龙族肯定是早有预谋,而孟凡几则是在按照龙族布下的轨迹来寻找第一鳞,第二鳞。
现在的问题是,孟凡几岁数并不大,这个复兴龙族的计划又是谁告诉他的呢?每次都拔逆鳞,这么残忍的手法确定是为他着想过吗?
现在孟凡甚至有些怀疑孟凡几在做的事情是把他自己都当成了牺牲品。
【只要能复兴龙族,我什么都可以做。】孟凡几回答得很平静,其中所包含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一时间将孟凡噎的说不出话来。
魏玲玲曾说过:她身为最后的魔族,誓死与龙族不死不休。
季白曾说过:为了保护狐族,他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孟凡几又说:只要能复兴龙族,他什么都可以做。
孟凡觉得有点茫然,他的生活一直太幸福了,所以不懂得种族的存亡到底对这里的人意味着什么。
真的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他们花费巨大的精力拼死去追求的东西,就一定会比把握当前所拥有的幸福更重要吗?
孟凡突然感到心里很难受,就好像很久以前他也面临过这个问题,而那时候他做出的选择与他现在的想法……大相径庭。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推荐月票!!
怎么办,我本来是要站一九五X小白的,结果现在我想站久燃X小白了!
妈耶果然还是年下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