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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二鳞九狐城(1 / 2)

美丽的白狐咬紧两排牙齿,发出隐忍的呜叫,微微前倾身体,引着心房里的精血滴落到阵眼中,神色痛苦。

久燃的瞳孔中倒映着季白的影子,双手被泽风泽雨拉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父母挡在他的身前,被雷光撕扯的伤口边缘留下鲜红的血,在地面上积出了一小滩。

“啊——”他大叫一声,两颊红色的妖纹尽显,不待泽风泽雨使用妖力压制,身形顿时暴涨数倍,化作了五尾红狐的本体,左眼的面具也随着脱落,露出了他一直想要遮掩的狰狞伤疤。

伤疤从左脸的额顶起,经过左眼,终止在鼻翼,长度惊人,横在久燃的巨大狐脸上,使其更多了几分凶煞之气。

与季白化形之后的姿态不同,久燃身上透出的妖气已经远超过了他本身的力量,那双棕色的眼睛中满是痛苦和暴躁。

他的四只狐爪连同背后的五条狐尾均是燃起了黑红色的火焰,看着阴邪异常。

“假面九尾狐……”孟凡小声说着,想起了《恶鬼道》里对久燃的描写。

狐脸有一道狰狞疤痕,身长两丈五,皮毛是耀眼的橙红色,尾悬烈焰,脚踏九幽冥火,可腾云驾雾,脾气暴躁阴翳。

听上去是极霸气的描述,但如今真实看到,孟凡却被那伤疤震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看上去也太疼了吧?真难以想象他当时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久燃!退下!”泽风泽雨见他化形,表情很惊讶,但一侧的裴澜风却敏锐地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另外一种情绪。

“师兄,他们好像很怕化形之后的久燃。”他凑近了孟凡,与他小声交谈起来,“他们皆是修到了七尾,为何会怕区区五尾的久燃,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从哪里看出他们害怕了?”孟凡狐疑地看着裴澜风,不太懂。

“你仔细观察。”裴澜风指着那泽风泽雨,道,“方才他们已经收起了长剑,但看到久燃化形,这剑便又拔出来了。而且自这久燃化形以来,泽风泽雨的身上便多出了些杀气,虽然不明显,但特意去感受还是能够察觉到的。”

“……”孟凡看过去,发现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恶鬼道》里说过久燃是狐族唯一一只能够修炼到十尾的妖狐,他的强大超越了他们种族中任何人能够达到的高度。

“他们有什么理由会害怕久燃?”孟凡将视线移向久燃脚下踩着的九幽冥火,只是这么望着那团火,心头便生出一种厌恶感,与他的感情无关,是单纯身体的厌恶。

“会不会是因为那些火?”

“不排除这个可能。”裴澜风拉着孟凡后退,避开与久燃缠斗的泽风泽雨。道,“不过那火焰与我体内的黑炎似乎是同源,让我觉得亲近。”

“你觉得亲近?”孟凡张了张嘴巴,回道,“我怎么觉得很恶心?”

“……”裴澜风沉默了会儿,才皱眉说道,“我从刚才就想问你个问题。”

“问什么?提前说好,太奇怪的我不会回答,别拿交易来压我,我虽然是筹码,但筹码也得有人权不是?”孟凡一听到这人又要问问题,就一个头两个大。

“身怀纯阳之体的人是你……”裴澜风忽略他听不懂的词汇,提问道,“还是孟凡几?”

轰隆——

还不等孟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整座山体便剧烈动荡起来,脚下的大地在震动,甚至开始出现了不小的裂纹。

有落石从顶端砸下,裴澜风下意识抓住孟凡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真气罩迅速将两人笼罩在里面,抵挡了不断下落的碎石。

这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回过神之后,裴澜风和孟凡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了半步,两张脸靠的相当近。

——“师兄,以后别这么笨了行吗?掉石头了都不知道躲?”

这句话几乎是同时在孟凡和裴澜风的脑海里响起,使得两人都有些愣然。

过了两秒,孟凡才扯过胳膊,拉开距离,小心翼翼地对裴澜风问道,“那个,师弟,你刚才说话了吗?”

“没,我没说话。”裴澜风难得结巴,他撇过脸不再说话,视线躲闪。

震动的源头来自大阵中心,再看季白已经变回了人形,扶着眼前出现的漆黑石台艰难站起了身。

魏凌宇上前把他扶起来,无奈道,“你这牺牲可真是够大的,一条尾巴都给折腾没了。”

他的修为高,自然看得出季白的修为倒退了一大截,方才保持狐狸原形的时候,那第九条尾巴甚至都成了虚影,足以见得为了唤出石台,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我还好。”季白轻推开魏凌宇,从储物法器中掏出灵丹服下,运气御空上行,站到了久燃的面前。

“别胡闹了。”身上刚换的白衣被仍在渗血的伤口浸染,季白伸出手去遮,对久燃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