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籌交錯,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可以隨意地打招呼,男人們在窺視著,打量著那些美麗的女孩子,老人們在那裏彼此溫和地談論這孩子們的事,大壯和菲菲主持著,希愛被菲菲抱在懷裏,成了主角,多麽美好的形象啊,多麽讓人感到溫馨。
我靜靜地站在那,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我爸在遠處和大壯的爸媽聊天,真好,如果眉姐在,我牽著她的手,依偎著她,會幸福的死掉的。
吃過飯後,舞會開始,人們開始跳起舞來,而我靜靜地站在那裏,不多會,幾個女孩子走過來了,她們把我圍住了,這是眉姐當初學校的女孩子,似乎都變樣了,有的結婚了,跟愛人來的,有沒的,走過來對我嗬嗬地笑,她們談論著,都知道了,知道了我和眉姐的故事,一個女孩子說:”哎,跟我們跳舞吧,眉姐可吩咐我們了,讓我們今天晚上誘惑你呢!”。
我嗬嗬地笑,在女孩子麵前,我想我這輩子也做不到大壯那樣灑脫了,性格所致,改變不了。
我和她們跳著,友好的關係,腦海中沒有雜念,彼此都很友好,年輕真好,活著真好,健康真好,幸福真好,生命真好,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不容易,彼此尊重,體貼,友好,真好,所有的一切,隻有經曆磨難後的快樂中才能體會到,而後,你會更加珍惜這生命。
燈光閃爍,時光慢慢地慢了下來。
每個人都在那裏笑。
時光被一陣劇烈的響聲打破了。燈滅了,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我本能地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場麵,那響聲不是一般的響聲,是人為的,用利器敲打玻璃的聲音。
我喊了句:”大家別慌!”
接著很多聲音響起來,最後被一個聲音打破,那是一句很是凶狠地喊叫:”都他媽的別動!”
接著燈又亮了。
我看到了大廳裏的場景,一個人帶著一群人站在那裏,多是墨鏡,隻有他一臉壞笑,瘋子一般地站在那,眼睛怒視著我,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片刻的沉默!
楊一楠,是他。
“你沒死啊,你怎麽沒死呢?”他哈哈大笑,然後怒視周圍的人說:”其他人都他媽的給我站好,不想死的,都給我乖乖的!”。
他慢慢地走了過來,大壯跑了過來,靠近我,菲菲在那裏喊,她抱著孩子,大壯喊著:”你把孩子抱好!”
我爸離揚力楠最近,我擔心起他來,我想楊一楠一定不要認出那是我爸,可我爸說話了,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對他的兒子來的。
我爸一臉正氣地說:”你想幹什麽?”
結果,我爸被周圍的兩個人一把抓住了,我本能地衝了過去,周圍的人不敢喊什麽,一個個都被他們的人看住,不準他們拿手機報警。
我被他們放倒在地,肚子上挨了兩拳,一陣劇痛。
時間很是短暫。
我爸看到這個,急的哆嗦著,想去拉他們,也被打了,我看到那情景,我心痛的要死,我極力反抗,可動彈不了。
大壯跑上來,想還手,結果也被他們的人按住了。
我喊了句:”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傷害其他人!”。
大壯在那裏罵著,把所有的力氣都使出來,左右掙紮。
他笑了,說:”好,我也不想傷害其他人,我就把你帶走!”,說著轉過身去。我被他們帶了出來,後麵的人都在喊叫,有我爸,有大壯,菲菲,大壯的父母,我最害怕的是,我爸會被帶出來。
好的是,沒有。
路上有很多人,可是沒人趕圍觀,行人都被嚇住了,飯店裏也沒人敢動,就是這樣,我被他們塞進了車裏,旁邊停了三四輛車。
我上去後,眼就被蒙了起來,然後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車子似乎開動了,我的身體遭受著很多拳頭的暴打。
我想我肯定是要死了,我咬著牙齒,繃著身子,縮作一團。
那痛越來越強烈,我在等待,等待刀子的進入,也許隨時就會來了,我想不到害怕,隻是猶如進了地獄的邊口,在等待惡魔的一點點拿去生命。
旁邊的聲音是楊一楠的:”給我往死裏打,別讓他馬上死了,一點點的折磨!”。
其他人說好的,然後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起來。
楊一楠繼續說:”小子,你很神氣是吧,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我現在是離不開濱江了,我離開不了,你也別想活,這就是命,你讓我不得好死,你有什麽好處?”,他喊了一句:”你他媽的,為了那個女人,你陪上一條命應該值了吧!”。
我在那裏不說話,我想罵他,可沒用,跟這條瘋狗有什麽好說的。
他哈哈地笑:”狗日的,你知道我要把你帶到哪嗎?”
我的身體還在被他們打著,身體的疼痛讓我精神恍惚,身子本能地哆嗦,肌肉都要縮到一起了,牙齒不聽使喚地打著架,我不想哆嗦,我不怕這疼痛,可是我由不得自己,身體的撞擊讓神經不聽我的使喚。
“去江邊,把你弄的半死不活,然後丟到江裏去喂魚!”
車子往哪,我不管了,怎樣的死法,我也不管了,我不想死,我想要生,可是這些都由不得你自己,有多少次,我麵臨了死亡?這不過又是一次冒險,隻是這次,我沒有任何還擊了,一切由著命運。
是的,我相信命運,如果這次,我活不成了,這就是命運,我在這人世隻有這麽長的生命。
他們似乎打累了,停了下來,我在那裏喘息著,身體上都涼涼的,應該是血液,嘴裏流著口水似的東西,不知是血,還是口水。
車子停了下來,應該到江邊了吧。
我被拖了下來,他們應該都下來了。
我什麽都看不到,隻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他們在說著,意思是怎麽解決我,我聽到楊一楠說了句:”去把硫酸拿出來!”。
聽到”硫酸”兩個字,我再一次地害怕了,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突然想到了白天的事,似乎是冥冥中在告訴我,我那天晚上要有這樣的經曆嗎?
也許,死並沒有失去模樣來的可怕,在那一刻,你可以體會到,至少對於一個挺在乎自己相貌的小男人會體會到,這是讓人恐懼的事情。
他開始狂笑,用腿碰了碰我,我哆嗦了下,他用腳踩著我的腦袋,說:”乖乖,硫酸在我的手裏,車裏還有汽油,你說你喜歡哪樣,我都可以給你!隻要我的手一落,你那還算英俊的臉蛋就要在瞬間化為烏有,你喜歡哪樣,告訴我,看你那可憐樣,不是挺能耐的嗎?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