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你的幾個姨說想讓你早點成家,在這之前,你給媽聽著,媽不是要臉麵的人,媽到今天才知道,活著幹嘛給別人看啊,你自己讓自己活的好就行了,不要聽他們的,你要過你喜歡的生活,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抿著嘴。
我生命中的兩個最疼愛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好,對我都是那麽好,我想我應該感謝上蒼,他帶來了疼愛我的女人,至少在我二十三歲的時候,讓我感動過,明白了,活著的道理。
後來我的姨媽們果然說了這件事,讓我早點成家,趁在我母親之前,讓我媽開心,我當時動搖過,但我爸也沒答應,他並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他最理解我媽,他也不想讓兒子這樣做。
眉姐那晚走後,就沒聯係我,我也跟她失去了聯係,她走了,我問了她舞蹈學校的老師,她們說她去了美國。
那段日子,我活的像個被掏空的木偶,沒有方向,不知該怎麽辦,我並不抱怨什麽,隻有太多的自責,在這個故事裏,除我之外,都是受傷的人,我能理解。
我媽那段日子,發現眉姐走了,老是問我,不停地自責說是她的錯,她說她真的不該在那個時候生病,是她對不起小眉。
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眉姐從美國打來的電話。
我抱著電話急切地問她在哪,為什麽要這樣。
“小童,我給那卡裏又打了十萬,如果你們想來這邊看病,我幫你們聯係,我問過了不少這邊的醫生,雖說希望不大,但可以試試!”。
我沒有回答她這個,一直追問:”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離開我?”,我很是任性,不講道理地問她。
“沒有原因!”,她的口氣讓我很難受,變了,像個朋友,一個陌生人。
“難道一定要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嗎?”,我咬著牙齒問她。
她聽了這話,哭了,又回到了從前,用那種柔弱,無奈的口氣問道:”媽還好吧,沒事吧?”,她哭的厲害。
“她很想你,一直問我你在哪,她說是她的錯,她——”。
“讓我跟媽媽說話好嗎?”,她問我,我點了點頭,走到房間把電話給了我媽,我媽急忙接過電話,很是明白地強裝歡笑,然後問了聲:”是小眉嗎?”,我媽很快急忙地說:”寶貝,乖,別哭,媽在這呢,很好,媽想你!”,我聽到眉姐很是深切地喊了聲:”媽!”,就哇哇地哭了。
“媽也想你,我很好,你回來吧,媽想看看你!”,那邊說”恩!”。
她們沒通多久,電話轉到了我的手上。
眉姐說:”小童,你好好照顧媽,別多想了,別老擔心我,你是大人了,應該知道該怎麽做,明白嗎?姐想你,不會不要你的,不要擔心!”。
我”哦”了聲,然後問她:”你回來嗎?”。
“過幾天說吧!”,她沒有鬆口。
那段日子,她一直陪我,陪了我很久,時常打電話來。
就在我媽一遍遍地請求父親,父親終於答應我們可以在一起,但不能結婚的時候,她沒有答應回來。
我打電話給她,很開心地要她回來,她說她有事,來不了,說的是一些搞不明白的話,而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後來,我又知道,她是明白的,即使我們可以在一起,很多人也要承受痛苦,也要受傷,不會開心地看到我們在一起。
也似乎,她離開後,想的開了。
我沒有怪她,無聲地掛了電話,誰也不怪,這是沒有道理去追問的事。上天不講任何道理地帶走我們想要的,不給我們原因。
今夜,當我講述這些事的時候,我隻想為自己的活著找尋借口,能夠在黑夜裏,無聲地睡去。
故事在繼續,所有的悲傷,快樂,都在無聲的夢境裏蔓延……
我突然一下子聯係不到眉姐,她的電話換了,我去問她在舞蹈學校的小姐妹們,她們說她們也不知道,我能感覺到這是眉姐故意的。
我也猜想她會不會出了什麽事,但舞蹈班的老師說她一直跟她們電話聯係,但都不顯示她那邊的號碼。
那段日子,我經曆了無法宣泄的痛苦,感覺整個人被放進了封閉容器中,也許並非是想念她,有更多的是憤怒,是想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到底什麽原因,我要反問她,質問她,即使是背叛,我也要當麵宣泄。我知道我沒道理這樣對她,可她的突然消失讓我難以理解,我想她也無法解釋,愛情是折磨人的東西,有愛就有痛苦,若是一個對你那麽好的女人,突然就這樣逃避開你,在你人生最低穀的時候,那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不管怎麽說,我都無法給她找理由,我承認我有錯,是我先錯,可她的後續讓我絕望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