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画瑶缠住他的脖子泪珠点点:“您能不能多陪陪我就这几个月别再去外头……”
薛涟凑近了打量她捏捏下巴:“哦原来是醋了。”
她目光黯然:“我知道自己不配。”
“说什么呢”男人敛了笑意用温柔得不得了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好了依你就是我的好瑶儿吃醋的样子真可怜哥哥心疼你呢。”
画瑶快要不能呼吸了将他推开些许咬着唇转了个话头:“今日淳大奶奶和柳姨娘过来坐了好一阵子呢。”
薛涟停下调戏的动作眉宇微蹙:“她来干什么?”
画瑶不知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也没在意:“女人家说说话而已谁知三奶奶突然不耐烦甩脸走了吓我一跳也不知有没有得罪大奶奶。”
“轻蘅?”薛涟缓缓挑眉哼地一笑:“她一向如此不必理会她。”
话虽这么说次日一早薛涟出门前却突然来了兴致踱步到轻蘅屋外见丫鬟进进出出正在伺候梳洗。他迈腿走进去看到轻蘅坐在妆台前薄衫遮体长发如绸整个人好似海棠花一般清丽脱俗楚楚生姿。
薛涟有些恍惚仿佛回到那年新婚的第一日她坐在镜前含羞看着他说:“涟哥哥你给轻蘅画眉可好?”
当时他怎么可能想象得到这个笑起来柔情似水的姑娘内里竟有如此倔强的力量一旦恨上便玉石俱焚不给自己和对方留半分余地。时至今日她也不过十九岁而已怎么会变成这副乖戾孤僻的模样呢?
“你来做什么?出去!”
一声厉斥打断了他的思绪薛涟站在屏风旁望着她倏然紧蹙的眉头不想承认这一刻心里是疼的。
轻蘅见他无动于衷脸色大变抓起胭脂盒子砸到他胸口:“滚出去!我说过不准你踏进我房间半步!给我滚!”
屋内的丫鬟吓得通通跪在地上不敢言语薛涟把她满脸的厌恶之色装在眼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心就跟着凉透了:“你以为我想来?”他知道怎么伤害她:“瑶儿现在有孕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发脾气我只说这一次。”
“她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发脾气”轻蘅看穿他的意图极快地冷静下来鄙夷道:“只要你们别出现在我面前别脏了我的眼睛自然井水不……”
薛涟不待她说完转头就走了。
与此同时夏潇院里未絮正在服侍薛洵晨起。丫鬟们端着脸盆漱盂立在一旁未絮亲手伺候他洗漱之后梳了头熟练地为他穿上品服从后面绕到跟前系好盘扣整理领子然后束上腰带嘴里随意絮叨说:“二爷昨日不在没看见三奶奶发脾气好生厉害连大奶奶也不放在眼里呢。”
又道:“我听闻她祖上曾入过翰林院如今虽跌落了但书香门第的女子清贵高傲还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
薛洵“嗯”了一声。
她继续:“瑶姨娘倒很随和她是扬州人士?”
“茶肆小家之女。”
“看着倒不像。”
薛洵说:“家里地方大人也多你平日不要随处乱跑别管闲事。”
未絮撅了噘嘴小声嘀咕:“那还算一家人么。”
薛洵瞧她一眼哼笑道:“从前听你姐姐讲你自小在家便喜欢管这管那的现今看来确实不错。”
她有点脸红又听他说:“薛府和柳家不一样。”
“是不一样你们金玉满堂我们只是庸碌寒门罢了。”
薛洵闻言低头一撇随手捏捏她的下巴尖旋身拿起乌纱帽:“我去衙门了。”
未絮将他手指的余温揣在心里回味半晌虽没品出个什么来但那一丝调情的意味仍叫她十分受用。
她如今懂事了在男欢女爱上虽说依旧生涩可毕竟知道了闺房之乐的好处知道女子因为夫君的疼爱而光彩照人容颜娇嫩如同润雨滋养花蕊缺之则会枯萎。她对薛洵有敬有怕但更多时候会提醒自己要把他当成情郎对待。自古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固然可贵可少了情趣二字却索然无味。在这一点上未絮比她姐姐多了些天赋更懂得操纵自己的柔软和天真并且收放自如。
至于说她爱管闲事她确实有这个毛病。只因自小在家足不出户整日无聊消度一个女娃儿又不能随便出去只好留心家中琐碎之事每月开支多少进账多少哥哥去了哪里有什么新鲜好玩的大大小小她都爱问上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