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便递了辞呈,然后随便买了一张最快出境的机票,逃难一般的仓促而逃,这就是她的性格,平时咋咋呼呼的好像什么都在乎,可每次遇到问题的时候都只想着躲起来,一年前如是,一年后还是如是。
飞机降落之后她才察觉到自己竟是到了韩国,站在首尔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她不禁有些茫然,一年前,她还对这个城市充满了期盼和热爱,因为它是孕育自己爱人的地方,而如今,站在这里,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前路茫茫。
她在这个城市待了很长时间,久到她都能听懂几句简单的韩语了,她终于打开了自从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打开的手机。
把堵塞在信箱里的未读短信全都删除,清空所有通话记录,假装没有看到那上面一个又一个的江南两字,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洛可可,朋友是一辈子的,她不会因为江南对她的执着而迁怒到她身上。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愧是肚子里还有一个人,连嗓门都比以前大了许多,“你个臭丫头是不是疯了?突然辞了工作跑到哪里去了?就一个月前发了个短信给我说要离开一段时间,一个月了,竟然连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你这是要闹哪样?你不知道大家会担心的吗?”
“对不起,我很好。”
洛可可顿了顿,又咬牙说道,“你和江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走的那几天他每天都跑来找我,认定了我一定会知道你的行踪,可天杀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这家伙,不是哈他哈的要死吗?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跑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差不多把北京城都给翻遍了?”
她咬了咬唇,努力压制下心头的波澜,轻轻的说道,“可可,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他,还找她做什么呢?是因为良心过不去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么?他确实对不起她,可是,她不想听!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三个字!
洛可可叹了一口气,“好,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说道,“江南出事了。”
心,毫无预兆的紧了一下,她很想装作无所谓的哦一声就挂断电话的,可是,迟疑了许久,说出来的,却是一句,“他怎么了?”
“他接了一个案件,好像是给一个小混混辩护,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一帮有黑道背景的人……打的很严重,脑震荡,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小腿骨折,脾脏损伤,出了很多血,要不是正好有人经过,他可能就没命了。”
蹙眉,咬唇,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不是想好了以后再也不会为他有任何感觉了吗?不是以后都只把他当成陌生人吗?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还是那么痛,那么痛?
失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她还是收拾好东西回了北京,心里,告诉自己是不想让家人和朋友再担心,可是,放下行李之后,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却是医院。
那天洛可可在电话里有意无意的透露过他在哪家医院哪个病区,所以她很容易就从护士那里找到了他的房间号,站在他的病房门口,她还一直在犹豫,在走与进去之间迟疑了许久。
病房门呼的在她面前打开,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了一步,门口,出现的却是挺着大肚子的洛可可!
她先是惊喜的想上前来抱她,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收敛笑容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吗?什么都不管拍拍屁股就走了,现在还回来做什么?怎么不索性老死在那里?”
“可可,在跟谁说话呢?”房间里,传来江南略带沙哑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李菲菲却突然没了勇气,转过身就准备走,他们已经分手了,她还来看他干什么?
可是,手腕被抓住了,仗着自己是孕妇,没人敢动她,洛可可强势的又是拖又是攥的把她拉到了房里,“江南,你朝思暮想的菲菲回来了。”
一定是她眼花了,因为她居然看到江南的脸变红了。
“菲菲你陪江南说说话,我去上个厕所。”洛可可说着,也不管其实房间里面就有卫生间,速度飞快的转身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没忘了带上她的包包关上房门。
她终于可以直视他,虽然他身上穿着宽大毫无特色的病员服,手上脚上还到处缠着白色的绷带,可这样子的他,却带给人一种颓废的美感,反而更显得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