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舒服吐出一口气，微笑着望向林泽言，露出两排黑色的牙齿。
“你很不一样。”少女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整个人像是恢复了神采，但林泽言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对方随时可能离世。
林泽言柔声道：“是多了一只眼睛还是多了一张嘴？”
少女被逗乐，从被窝中伸出像是竹竿一般的手，轻轻摩擦在林泽言的脸上，面露幸福的说道：“能在死前看到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好。”
林泽言仍由对方摸着自己的脸，微笑着没有说话。
少女有些娇羞，慢慢缩回自己的手，轻声道：“我叫姬如梦，你呢。”
“林泽言。”
姬如梦喃喃的念着林泽言的名字，许久之后闭上眼睛慢慢说出她的经历。
原来姬如梦是个流浪儿，跟着母亲一路行乞，七年前母亲死后被收养机构发现，送到这家孤儿院，本以为从今以后就不用再挨饿的她，却不想这一切都是噩梦的开始。
唐申并没有把她登记在册，也没有让她和其他孤儿住在一起，而是把她安排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中，还有许多和她命运相似的孩子。
但姬如梦并不在意这些，因为这里有吃有喝，还有新衣服穿，虽然唐申对她态度很冷漠，但对于一个长期流浪的孩子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天堂和地狱从来就只是一门之隔。
有一天，唐申带来一个穿着名贵的男人，噩梦从此开始。
姬如梦开始时是挣扎的，是抗拒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次数的频繁，她也渐渐变得认命。
毕竟，不用挨饿了。
但这一切在五年前发生变化，她怀孕了，生下女儿姬如月。
虽然那时的姬如梦只有十岁，但母爱的天性让她感到幸福，也开始尝试改变女儿的命运。
她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唐申，不准让自己的女儿走她的路。
唐申看到这决绝的女孩，竟然答应了。
虽然仍在过着痛苦的日子，但女儿的慢慢长大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以期待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并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是地下室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们母女。
一个月前，唐申毁约了，竟然要抢走她的女儿，姬如梦疯狂的反抗，犹如一只护犊的野兽。
而唐申见状，竟然和董全一起，偷偷把地下室的入口封死，像是要把这一切罪恶都埋藏地底。
姬如梦原本以为自己和女儿都将在这里慢慢等死，心中又恨又怨，可她不愿意女儿就这么死去，开始从自己的身上割肉给女儿吃，期待有一天能被人救起。
说到这，她忽然掀起身上的被子，流着泪朝着林泽言说道：“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吓人？”
被子下，她的两条腿上全是腐肉，很多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而腐肉上密密麻麻的趴着蛆虫，极为恐怖。
“没有。”林泽言沉默的看着她的双腿，诚恳的说道，“你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