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邵说到不然就顿住,后面像是有什么不能说得,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永嘉等了许久,也没能到沈邵不然之后的话,可她瞧着他的表情,倒是好笑,她笑起来,他便也跟着笑。
沈邵坐在永嘉身侧,他搭在她身后的手,缓缓的,一点一点试探似的向上:“我不久前在东海买了艘游船,不知昭昭姑娘可有兴趣,赏脸陪在下一起去看海上日出。”沈邵的手,最后还是缓缓落到永嘉肩头,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搂在怀里。
永嘉侧头看了看沈邵落在肩头的手,又转回头看了看他:“嗯不行。”
沈邵听到拒绝,心头咯噔一跳:“为什么”
“我答应了陆翊,要进宫带他去见桓儿。”
次日,陆翊扮做长公主的随从,随着永嘉一起进宫。
永嘉提早给沈桓递了消息,沈桓看过信后,几乎是一夜未眠,此刻他正在御门内,兴奋又紧张的来回不停踱步。
随着小太监通传声,御门从外打开,沈桓看着随在永嘉身旁走进来的身影,哪怕心里早有准备,身形却还是忍不住一顿。
沈桓盯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陆翊,渐渐眼底发红。
这几年他外貌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似乎久不经沙场,原本浅麦色的肌肤还白了几分。
陆翊走上前,他瞧见沈桓眼底的红和微微颤动的肩膀,还是率先跪地,见君臣大礼。
沈桓连忙弯腰将陆翊扶起:“陆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御门中摆宴,永嘉,沈桓,陆翊三人围坐在一起。
陆翊将这些年在外的经历,都讲给沈桓和永嘉。也问了这些年的变故,沈桓将自己登基前后的事情讲与他,至于永嘉这些年的经历和并未驾崩的沈邵,沈桓接了先前永嘉递来的信,并未多说。
时过境迁,如今三人再围坐在一切,不得不感慨,岁月无常。
沈桓高兴异常,可称得上是他登基以来,最高兴的一日。
酒过三巡,沈桓已是微醉,他坐在中央,左手牵起永嘉,右手牵起陆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朝臣们一直在吵着开选秀,不久我也要娶妻立后,正巧如今陆兄也平安回来,阿姐,不如我们双喜”
“桓儿,”永嘉打断沈桓:“我明日打算启程去东海了。”
“东海”
陆翊和沈桓闻言皆是一愣。
听到此话,沈桓醉意微醒,他看着永嘉:“阿姐去东海做什么自己去吗”
永嘉慢慢从沈桓掌心间抽回手,她端起酒杯,微抿一口,没有回答。
沈桓见此,心底大抵有了猜测,他的心一时沉下来:“阿姐”
“桓儿,”永嘉再次打断,她抬起头看向沈桓,温温一笑:“阿姐实在累了,如今只想自在的活。”
永嘉当夜从皇宫罢宴回长公主府后,沈邵还在夕佳楼中。见她归来微醉,他用温水洗了帕子,拧干,让她靠在怀中,轻轻替她擦脸。
永嘉的酒醒了几分,她微微扭头,入目的是沈邵棱角分明的下颚,他的轮廓一向锋利逼人,想想曾经,永嘉低笑一声。
“沈邵。”
“我在。”他低声回答,手帕抚过她的眉骨,很有耐心。
“你在东海买的游船,可比漓江上的大”
沈邵闻声先是一愣,紧接着他深藏在眼底的温柔晕散开,他收了帕子,在她微红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你去了便知道。”
永嘉和沈邵一起去了东海。
海上的日出很美,日落也美,夜里的星空同样缱绻醉人。
只是游船行到海中央时,突然出了问题,一时修不好,船一直停在海上,沈邵怕永嘉吃苦,等有其他商船路过,便先带着永嘉搭商船回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