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你就这么不愿意?”
“我说过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除了此话,你没别的可说的了吗?”
“我不爱你。”拂瑶平静地说,“早在荒野之穹时,我就告诉过你。”
他定定地望着她,眸光越来越深沉,仿佛那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除了荒凉再无其他。他忽地极低地笑了一声,“夫人,你做到了。”
拂瑶不解地望着他,他骤然翻过身子,房内的灯瞬间熄灭,窗际边只有淡淡的一点暗影。
他侧身把她拥入怀里,“睡吧。”
拂瑶怔怔地睁着眼睛,身子僵着丝毫不敢动,生怕他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后来终是抵不过睡意,沉沉地睡去。
黑暗中,一双眼眸低垂着扫过怀中之人,心中掠过丝丝冰冷,若有似无,却比鬼界的冷风更加刺骨。
如此殚精竭虑地防着他,莫非……又是因为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上一世她绝然无畏的容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纤长的手指微微收紧在她的腰际。
既然如此,那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再相见。
翌日清晨,晨曦的阳光透过窗纸流泻进来,屋内已依稀可见。
他一边看着怀中的睡颜,一边颇为闲适地把玩着手中的秀发。
迷迷糊糊中,鼻尖仿佛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她眉间微微蹙了一下,几不可闻的细碎声音传到他耳边:“师父……”
他转动着发丝的手指略略一顿,眼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戾气。
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秀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睁开眼睛,映入一张绝美精致的俊颜。
“夫人昨夜睡得可好?”瞬间面色又恢复如常,慵懒地望着她笑。
她眨了眨眼睛,倏地反应过来,“甚好,甚好。”
又感觉桎梏在她腰上的大手,无奈得说:“你可以放手了么?你放心,在你结界范围内我是跑不掉了。”
他凝视着她,笑得极为魅惑:“我抱着你,不是我怕你跑掉,而是我喜欢抱着你。”
拂瑶斜了他一眼,三句话不离调戏,若换了别人,想必不是沉溺其中就是羞愤欲死,幸亏她定力好。
“你之前说梦话了。”
“喔?”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还有说梦话的习惯。
“你唤了一声师父。”
“是吗?”拂瑶心头微微一震,莫非昨夜梦到师父了?唉,不知道师父如今可好?应该无碍吧?
他的手指突然划过她的绯唇,面上的表情却极淡:“我很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男子的名字,不要再有下一次。”
拂瑶诧异地望着他,她唤师父有何不妥之处么?再说睡觉时无意说的话能作得准么?她再次觉得要理解这妖孽的心思是一件颇难之事。
他见她没答话,面上表情缓和了许多,放开横在她腰际的手。
拂瑶走下卧榻,刚站直身体,就听到一声极其细碎的声响。她低眸,看到手腕上多出了一道手环,上面缀着点点小宝石,虽极其好看,却看得拂瑶拧起了眉,眼底隐约浮起一股怒气:“你在手环上施了法术?”
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上面有个相似的手环,不过看起来更为粗犷些,望着她笑道:“不是法术,这是连心环,不然你若是一不小心被坏人捉去或是遇到危险,为夫岂不是干着急么?”
拂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种专干杀人掳掠之事的坏人除了他还有别人么?分明是想困住她。她低头扫了一眼手环,不用说也知道这不是轻易能取下来的。
拂瑶倏地摸向空无一物的颈项,抬眸问:“我的玉坠呢?”
“夫人身上有我的东西就好,别人的拿来何用?”
“不问自取谓之窃,你怎么能随便拿我的东西?”拂瑶又突然想起师父送她的玉佩,莫非也被他拿去了?
拂瑶顿时急起来,周身搜了一下,这才忽地想起之前怕弄丢,拿给禹谷代为保管了,终于松了口气。
魇月望着她,倏地冷笑了一声:“莫非夫人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刚才急得额上都渗出汗了,要为夫帮你找找么?”
“没有,”拂瑶随手拭了一下额上的细汗,“玉坠还给我。”
他走到她面前,掰过她的脸,盯得拂瑶都头皮发麻,才终于听到他如恩赦般开口,“你亲我一下,我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