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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38)(3 / 3)

她不语,她的喉咙难受的不行。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活该对吗?”他的眼眶开始红。

安树答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眶红。

她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会这样,从来不知道温喻珩这么骄傲的人,有一天……

眼眶会红。

这时她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管他平时有多么骄傲,办事有多让人放心,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个18岁的少年。

他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呵,安树答,你信任过我吗?”

“你有什么事情从来不告诉我!”

“有必要吗?”她冷冷的回。

可她不能后悔,她是个随时都有可能想不开结束自己生命的人。

她不能拉上温喻珩。

和她分手了,他会出国,念他梦寐以求的法学,之后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期间可能会碰到一个和他一样优秀的女孩子,然后结婚生子。

绝不是把生命和时间浪费在她这样一个患有抑郁症的不婚主义身上。

她现在快烂透了,她不能让他陪着她发烂。

他把伞扔到一边,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到他乌黑的发丝上。

他抓住她的一只手:“安树答,你最好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了要和我分手,别让我亲自查出来。”

“因为不喜欢了!”她猛的甩开他的手,“你听不懂吗?”

“温喻珩,你能不能别再烦我了!”她狠狠地推开他,心脏同时痛死。

转身就跑,回了楼上。

几乎是关门的一瞬间,她的眼泪涌了出来。

温喻珩没有追上来,他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原地,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黑发上、肩头上……

指尖冻得通红。

满脑都是安树答的那句“因为不喜欢了”和“你能不能别烦我”。

他看着路边那丛落满雪的红玫瑰,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束托人从国外空运来的烟粉色曼塔玫瑰,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果然,家花哪有野花香。”

他手臂轻轻一松,那束玫瑰落到地上。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伞。

看了看那丛不怕冷的红玫瑰。

蹲下。

伞偏过去。

雪落到伞上。

那丛玫瑰被雪欺凌得很惨,已经快要败了。

安树答回了房间,无力的靠着门,近乎虚脱的倒下,地板冰凉。

她手机重新开了机。

拨了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耐烦。

但她的眼泪却被逼了出来。

对面安静了良久。

“答答?”语气好了很多。

“哥……”她的眼泪再也憋不住,所有的坏情绪,这一刻到了顶峰。

“我得了抑郁症……”

她再也说不出话,将头埋进膝盖里,抽噎起来。

电话那头也彻底没了声。

而安树答不知道的是,楼下的少年没有走。

因为安树答喜欢玫瑰,他给一朵快开败的玫瑰挡了一整夜的雪。

好像只要玫瑰不败,就会有安树答喜欢上他的可能。

他觉得那一刻他傻得有些可怜。

他忽然想起高一时暗恋她的感觉,此时此刻看着那玫瑰,他似乎终于可以解释那种感觉。

暗恋或许就是……

“我为你的玫瑰挡了一整夜的雨,却害怕你知道。”

凌晨五点钟。

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她房间的方向。

然后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

伞柄,靠向肩头。

落寞而去。

安树答……

这一次……

我不想再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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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各度秋色